怀山没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玩手机。

五钟，下班时间快到了。沈御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对宋怀山说：“主人，我送小飞回去吧？”

宋怀山站起来：“一起。”

三人离开办公室。走门的那一刻，沈御直腰背，步伐恢复成平日里那利落稳定的节奏。靴跟敲在地板上，清脆有力。遇到员工打招呼，她回应，脸上带着那恰到好的、疏离的微笑。

完全看不，十分钟前她还跪在这间办公室的地毯上，叫一个男人“主人”。

送张小飞回家的路上，孩明显兴奋了很多。他扒着前座，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在公司看到的“厉害”事——沈御怎么训人，怎么开英文会，怎么“一句话就让那个李总监脸都白了”。

沈御开着车，微笑着听，偶尔应两声。

宋怀山坐在副驾，偶尔一句：“你阿姨也就这本事了。”

“才不是！”张小飞反驳，“阿姨可厉害了！比我爸厉害多了！我爸就会喝酒打牌……”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一，然后忽然抬，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御的后脑勺：“阿姨，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他，笑了笑：“当然可以。随时来。”

“那我……”张小飞了嘴，声音变小了，“我还能……像昨晚那样……玩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了，但脸上的笑容没变。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宋怀山。

宋怀山正看着窗外，没回，只是很随意地说：“你阿姨是玩，就是要用来玩的。不过别玩坏了，我还得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

沈御接上话，声音温和：“小飞想玩，阿姨随时陪你玩。”

张小飞兴了，用力：“嗯！”

送到张小飞家楼下——一个老旧小区，楼墙斑驳。孩下车前，又回看了沈御一，小声说：“阿姨，你真好。又厉害，又能……陪我玩。”

沈御对他笑了笑：“快上去吧。”

看着张小飞跑楼的背影，沈御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立刻开车。

宋怀山了支烟，摇下车窗：“想什么呢？”

沈御转看他，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有些：“主人刚才说，婢的一切都是您的。”

“不然呢？”宋怀山吐一烟。

“那……”沈御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婢想把一切都正式给您。”

宋怀山夹着烟的手顿住了。他转过，看着沈御。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来，照在她侧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虔诚，不像在开玩笑。

“什么意思？”宋怀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