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跟沈总多久了？」

「三年了。」周远说，「从总裁办助理起。」

「那久了。」宋怀山的语气很自然，像普通的闲聊，「沈总……她这几年，

还好吗？」

周远有些意外。这问题问得关切，但又不过分亲密。

「好的。就是忙，胃有时候会不舒服，老病了。」他顿了顿，补充，

「不过沈总自律，饮作息都注意。」

「嗯。」宋怀山，「她一直这样。」

这话说得自然，像很了解沈御的习惯。周远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车驶五环，窗外的景逐渐从城乡结合变成整齐的住宅区。宋怀山依

旧看着窗外，侧脸在车窗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沈总这人……」周远忽然开，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真的没话说。

工作上雷厉风行，对下面的人却从不摆架。去年市场小陈家里事，父亲重

病，沈总私下给了笔钱，还帮忙联系了协和的专家。」

宋怀山转过：「小陈……是那个镜的，说话有结的小伙？」

「对，就是他。」周远笑了，「您认识？」

「以前见过几次。」宋怀山说，「他父亲后来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现在恢复得不错。」周远慨，「类似的事多的。法务

老刘的女儿要国，担保金一时凑不齐，沈总也给垫了。她说『孩的前途不

能耽误』。」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

「她也帮过我。」他开，声音很轻，「我母亲以前病重，是她安排的医

院，垫的医药费。」

周远看向他。宋怀山说这话时，睛看着前方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

气里的那……激？不完全是。是更复杂的东西。

「沈总就是这样。」周远说，「看着势，其实心特别。尤其是对真正有

困难的人。」

宋怀山没接话。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远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

「有时候我觉得，沈总要是生在古代，估计就是个锄扶弱的女侠。」他说，

「路见不平，刀相助那。」

宋怀山也笑了。那是个很淡的笑容，但神亮了一下。

「还真像。」他说。

「对吧？」周远来了兴致，「你看她那脾气－－平时不惹她，怎么都行。但

要是让她看见什么不公平的事，或者谁欺负了她的人，她真能跟你较真到底。」

「她护短。」宋怀山说。

「对，护短！」周远拍了下方向盘，「这个词贴切。公司里的人都服她，不

光是因为她能带大家赚钱，更因为她真把大家当自己人护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沈御的事。周远说沈御怎么在董事会上为了一个被

冤枉的项目经理拍桌；宋怀山说沈御怎么在机场因为一个员工被安检刁难而亲

自去涉。说的都是些小事，但拼凑一个在他们中共同的沈御－－大，锋

利，却有着不轻易示人的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