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传来响动。脚步声拖沓着靠近门边，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

「宋怀山先生？」周远开，声音保持着职业化的平稳。

门完全打开了。

周远看着门后的人，愣了一瞬。

他想象中的「沈总的朋友」，至少该是衣着得、谈吐不凡的。前这个男

人二十四五岁模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夹克，里面是灰圆领汗衫，下

是条普通的黑休闲。衣服很净，但看得旧了，袖有些起球。脚上是双

灰白的旅游鞋，鞋帮边缘磨损得厉害，但刷得很净。

这人的气质倒还行－－他站在那里，腰背直，神平静，不像这栋楼里大

多数住那瑟缩或麻木。但这打扮……

「我是宋怀山。」对方开，声音不，但清晰，「沈总让你来的？」

「是的。我是周远，沈总的行政助理。」周远伸手。

宋怀山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有茧，力适中。握手的时间不长不短，分寸拿

得很好。

「请。」宋怀山侧让开。

周远走房间。十平米的空间，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衣柜，一张瘸桌

用砖垫着一角。但乎意料的整洁。床铺得平整，地上没有杂，墙角摆着个

塑料盆，里面是几件叠好的衣服。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这栋楼固有

的气。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张用透明胶带贴着的老人照片，没多问。

「东西收拾好了？」周远问。

「就这些。」宋怀山指了指床边一个旧帆布包，鼓鼓的，「随时可以走。」

周远：「那我们现在发？沈总那边代，中午前要送到。」

「好。」

宋怀山弯腰拎起帆布包，动作利落。周远注意到他拎包时手臂肌的线条－－

不夸张，但结实。是力活练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到二楼时，周远的手机响了。他掏看了一，是沈

御。

「沈总。」他接起。

「接到了吗？」沈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听不情绪。

「接到了，正在下楼。」

「嗯。路上注意安全。」沈御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他……客气。」

周远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微妙的停顿。「您放心。」

电话挂断。周远把手机放回袋，继续往下走。后的宋怀山脚步很轻，几

乎没发声音。

走楼，周远拉开后座车门：「宋先生，请。」

宋怀山却没立刻上车。他站在车边，看了后座，又看了副驾驶。

「我坐前面吧。」他说，「后面太正式了。」

周远愣了愣，随即：「也好。」

车驶城中村，汇主路。周远握着方向盘，睛看着前方，余光却在观

察副驾驶上的人。

宋怀山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看向窗外。从城中村到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