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好开锁去了。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她在里面又了一气——长长

的，慢慢吐来的那。

＊＊＊　　＊＊＊　　＊＊＊

之后那个角度就固定了。每次我都会找到那个位置。她的反应也越来越大——

不是每次都会到那程度，但三四次里总有一次。她到的时候全会绷，会

死死夹住我的腰，内会猛烈收缩把我夹得动不了。

她的手也不再一直抓着床单了。有时候会抓我的后背，指甲划过肩胛骨留下

几红印。第二天洗澡的时候我在镜里看到了——四五，从肩膀到后背中间，

红红的，浅浅的。

她自己大概不知自己留了这些印。

十二月八号。周一。她下班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

「怎么这么晚？」我问。

「加班。」她换了拖鞋来，把包扔沙发上。「年底了事多。」

「买菜了没？」

「没来得及。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汤，一吧。」

我去厨房汤。她坐在餐桌前等着，手撑着下发呆。

「今天怎么了？」我把好的汤端过来。

「没什么。」她接过碗喝了一。「小李今天在办公室说了句话。」

「什么话？」

她又喝了汤。「她说我最近气好了，问我是不是用了什么护肤品。」

「……然后呢？」

「然后我说没有啊就是睡得好了。」她把碗放下来。「你说这话——正常

吗？同事之间夸一句气好，正常吧？」

「正常。」

「那我怎么张了一整天。」她拿起筷夹了块排骨，嚼了两下。「饭的

时候盐放了两回。你尝尝这汤咸不咸？」

我喝了一。「有咸。」

「就是盐放多了。」她皱了皱眉。「一句话搞得我心神不宁的。」

她吃完了饭去洗碗。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家居服，棉，发随

便扎着。她弯腰往池里放碗的时候后摆翘起来，腰上面那截肤白白地

来了。

同事说她气好了。

我低继续喝汤。咸的。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试快了。她开始每天晚上督促我复习，十准时端一杯

来，放在书桌上说「喝完了早睡」。有时候会在我后站一会儿，看

我题，偶尔说一句「这题你上次就错了怎么又错了」。

频率降到了每周两次。她说期末考试之前少搞这些，把心思放学习上。我说

好。

十二月二十号。周六晚上。最后一次。寒假前的最后一次。

她穿了黑丝袜。的时候她的又缠上了我的腰——小叉扣在腰后，

脚跟抵着尾椎。她的手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掐了肤里。这次她到了。全绷

，内猛烈收缩，嘴里发那的断续的声音。

完事之后她躺着了一会儿。我递纸巾给她。

她完了，把丝袜脱了扔脏衣篓。拉被盖到。

「期末考试好好考。考完了收拾东西，你爸说腊月二十四的火车票已经买好

了。」

「几的？」

「下午两。到县城晚上七八。你爸在那边等我们。」

「哦。」

「回村里——」她停了一下。「你知规矩。」

「我知。」

她翻面朝墙。「回去睡觉。明天早起复习。」

我开锁去了。

走廊里她洗完丝袜晾在台上的那双浅粉的还在滴。珠从脚尖那里一

滴一滴往下落，落在台的瓷砖地面上，发细微的「嗒——嗒——」声。

回村。十来天。薄木板墙。在隔。爸全程在场。

十来天碰不到她。

第五十章：放假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我从学校回来，她正蹲在台上洗床单。冬天的冰，

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关节那里肤皴裂了，贴了两块创可贴。

「考完了？」她也没抬。

「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数学还行。英语阅读理解有两拿不准。」

「你英语一直不好。叫你多背单词你不听。」她把床单拧了两把，拧来的

哗哗淌搪瓷盆里。「冰箱里有苹果，洗了吃。」

我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啃着走回来。靠在台门框上看她晾床单。她踮起脚

往晾衣架上搭床单，胳膊举了，家居服后摆翘起来，腰上面那截肤来

了，脊椎两侧各一浅窝。棉腰往下了一截，内的边来了——白

的，棉质的，上面有小碎。

她把床单搭好了，拉平了褶。转看到我站在门框那里。

「看什么看？去写寒假作业。」

「今天刚放假。」

「今天不写明天不写，到最后开学前赶。去年就是这样，最后三天赶了一整

本。」她弯腰端起搪瓷盆了浴室倒，经过我边的时候胳膊碰了我一下。没

躲。

考完试了。放假了。爸说了过年才回来。两千公里外。

晚上十一，我去敲了她的门。

＊＊＊　　＊＊＊　　＊＊＊

考试结束后的一周，频率恢复到隔天一次。放了假不用早起，有时候完

了在她床上多躺一会儿才回去。

十二月二十八号晚上。完了，退来。从她往外淌，顺着往下

，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她伸手了几张纸巾自己。

我躺在她旁边。盯着天板。

「妈。」

「嗯。」

「我一直——」我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憋了好几个月了。「每次都在里

面。不会——」

「不会。」她完了，把纸巾团起来扔床的垃圾桶里。声音很平淡。

「妈上了环的。生完你那年就上了。」

「上环？」

「内节育。你们生课不是学过吗。」她把睡裙从腰上拉下来盖住了肚

和大。「那时候计划生育查得严，生完

一胎就必须上。」

「哦。」

「别'哦'了。回去睡觉。」

她翻面朝墙。我看了一她后背的廓——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往下，

到腰那里弯去又弯来，到那里隆起来。灰睡裙搭在上面，被只盖到

腰。

我起来穿，开锁去了。

上了环。生完我那年就上了。十六年了。所以她从来没提过这事——因为

本不需要提。对她来说这就跟吃饭喝一样正常。

＊＊＊　　＊＊＊　　＊＊＊

一月初。离回村还有半个多月。她开始准备行李了。

台上的旅行箱翻来了——黑的，拉链有卡。她蹲在地上拽了半天没

拽开，我过去帮她拽，两个人四只手拉同一拉链，拽了几下拽开了。拉链齿上

卡了线——她扯掉了。

「这箱用了七八年了，该换了。」她把箱拉开平放在地上。「你的衣服

自己收拾。厚棉袄带上，村里冷。」

「我那件棉袄在衣柜最下面。」

「我知。你的棉呢？」

「没有棉。」

「那你穿什么？村里零下好几度你穿条单？」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

灰。「明天去超市给你买两条。」

第二天她真去了。买了两条灰棉回来，还买了一包宝宝、两盒钙片

和一瓶降压药。

「钙片给你的。降压药也是。上次你爸说你血压又了，。」

她把东西在茶几上摊开，一样一样往塑料袋里分。「宝宝你带几片，贴腰上。

村里那个破炕烧不。」

「我不用宝宝。」

「你不用我用。我怕冷。」她把宝宝扔旅行箱里。

一月五号。爸打来电话。

「票买好了！腊月二十四，下午两十二分的。到县城晚上七四十。我在

站台接你们。」他在那嗓门很大，背景音里有人在打牌。「你妈给你买东

西了没？」

「买了。钙片和降压药。」

「行！再带两斤红糖。你喝红糖。对了你妈呢？让她接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正在厨房切萝卜，用肩膀夹着手机贴在耳朵上，一手切

菜一手拿着话筒。

「嗯——嗯——知了——两十二分——你到时候别迟到啊——上次就是

你迟到了我们在站台等了二十分钟——什么叫路上堵车？你提前发不就好了——

行了行了——红糖我记着了——你少喝酒——嗯——挂了。」

她把手机还给我。「你爸说初二他大哥家摆酒，让我们过去吃。」

「大伯家摆什么酒？」

「好像是你堂定亲了。」她把切好的萝卜倒锅里。「村里那些事，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