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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15-24章(母子、纯ai、丝足)(5/10)

一下换工地的事情,然后嘱咐我

听话。

整个通话不超过四十秒。

他不知妈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不知她瘦了。不知她黑圈有多

不知她在夜独自哭泣。

他什么都不知

因为他不在。

他永远不在。

这个念悄悄扎里,来了。

我下了楼,走到路。冬天的早晨灰蒙蒙的,路上的人缩着脖赶路,嘴里

一团一团的白气。

放学路上,我没有直接回家。

在学校门那条商业街上转了一圈。路过一家果店的时候停了下来。

「老板,草莓怎么卖?」

「三十八一斤。」

「来一斤。」

又走了几步,路过一家药店。

「有那贴在脖上的贴吗?就是那……颈椎用的。」

「有。敷贴是吧?这个牌的不错,十二块一盒。」

「来两盒。」

到家的时候,妈还没回来。

我把草莓洗了,挑了个最大的碟装好,搁在餐桌正中间。

贴放在她卧室门的地上——我不敢推门去。

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课本,写作业。

大概六的时候,听到了防盗门开锁的声音。

换鞋。走廊里的脚步声。经过我房间门——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往前。

然后是一阵很轻很轻的安静。

大概是看到了餐桌上那碟草莓。

又过了几秒,脚步声往卧室方向走去。

又停了一下。

那是她看到了门地上那两盒贴。

整个走廊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叹气。

不是冷的那叹。

是那——我也说不清——那声叹气里带着什么——说不太清,但跟之前

那些冰冷的叹气不一样。

第十九章:重新解读

壳上的笑脸,在脑里留了好几天。

不是那刻意去想的留——是会在到一半的时候猛地冒来,或者刷

牙的时候到嘴里了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镜发呆。

那个用记号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画了很多年了。小时候是各表情——笑的、怒的、吐的。我嫌幼稚,

让她别画了。她嘴上说好好好,隔三差五还是偷偷画一个。

冷漠期以来,那些壳上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那天早上,笑脸回来了。

还有那碟被洗好的草莓。还有那两盒放在卧室门贴。还有她回来之后

那一声——不是冷的、不是的——轻轻的叹气。

那几天,家里的温度在变。

不是气的温度。是别的什么。

早饭从白煮挂面变回了正经的粥——小米粥、红豆粥、粥,

来。菜也不再是一碟凑合的榨菜了,有时候是卤生,有时候是拌黄瓜,有一

天甚至现了一小碟她自己的辣椒酱。

她还是不怎么跟我说话。但那说话的方式在变。

以前是——「吃饭了。」两个字。句号。

现在是——「吃饭了,趁。」多了两个字。

有时候甚至会加第三层——「吃饭了,趁。那个辣椒酱少放,咸。」

就这么一的。

我不敢多什么。不敢多说什么。每天老老实实上学、回家、写作业、洗碗、

灶台。她的饭我全吃净,碗洗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仔细。

有一天晚上,我在池边洗碗,她从卧室来上厕所,经过厨房门的时候

脚步顿了一下。

「你洗得倒是净的。」

声音是从走廊里飘过来的,人已经走过去了。

我低着碗,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

怕说多了又把什么东西搅碎。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又没睡着。

不是因为在想她的——虽然那些画面确实会往脑里钻。

是因为另外一些东西。

关于爸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

上次爸打来那个电话——不到四十秒,通知换工地,嘱咐我「听你妈的话」。

然后挂了。

四十秒。

妈在夜里独自哭了十几分钟。

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问过。

不是说他不关心。他肯定关心。他在外面扛钢、搬泥、风日晒的,挣

的每一分钱都寄回了这个家。这些我都知

但他不知的事情太多了。

不知妈瘦了。不知底的青有多。不知她在夜里把脸埋在枕

里哭。不知了多少力气才能在邻居面前维持一个「一切正常」的笑脸。

他什么都不知

因为他不在。

这个念来之后,我脑里开始翻一些更早的画面。

十月底那个晚上。



灯光。

妈和爸在床上。

当时我蹲在门后面看的时候,满脑都是妈的——她的在灯光下

的样、她骑在爸上那个角度能看到的大内侧、她嘴里喊来的那些话。

但这几天,那些画面在我脑里重新过了一遍的时候,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

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爸的手。

他那双手——、大、指节上全是老茧。他抓着妈的脚的时候,那力很大。

妈的脚踝被他的手指箍着,肤上陷了白印

妈的脚被他掰成了一个角度——往上、往外——她的绷得很

当时妈说了什么来着——

「老公……你就这么喜闻我的脚……」

语气是的。撒的。

但那个角度。那个力

那是妈自己选的姿势吗?

还是爸要求的?

后来爸把他的东西夹在妈的丝袜脚之间的时候,妈一边用脚趾夹着,一边问

他「舒服吗」、「伺候得」。

伺候。

这个词我以前没在意过。

现在翻来重新嚼了嚼,觉得不对味。

伺候——是下面的人对上面的人的事。

是服务者对被服务者说的话。

那个场面里,妈是在「伺候」爸。

爸是被伺候的那个。

她一边,一边问他——那个问题是给谁问的?是为了确认她自己舒

不舒服?还是为了确认他满不满意?

答案很明显。

再后来——丝袜被从撕开,爸直接去。动作很猛。每一下都撞得

妈整个人往前冲。

妈嘴里喊着那些话——「用力」、「好大」、「都给我」。

那些话我以前听着只觉得发麻,血往下涌。

但这几天重新在脑里过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些话,是妈「想说的」,还是爸「想听的」?

一个女人在床上说「好大」、「用力」、「都给我」——这些话是为了她自己的

,还是为了让男人兴奋?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了另一句话。

「小声,儿在隔睡觉呢……」

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确实压低了,带了一张。

但爸怎么回的?

「让他听见怎么了,让他知他妈是个什么样的货……」

然后他用了更大的力气。

他把妈的那担心——一个母亲对儿是否会被吵醒的担心——拿来当调情

的佐料了。

他不在意。

本不在意她在不在意。

他只在意他自己。

这个念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攥了被角。

不是了。

这一次不是。

是另外一个地方————在发

第二天傍晚,放学回来的路上,我在超市门站了一会儿。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提着菜篮的中年男人、手牵

手的老老太太。

那些男人下了班就回家了。回到妻边。回到家里。

爸呢?

他在两千公里外的工地上。

妈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社区办公室里,对着一摞永远填不完的表格,忍着领导

的刁难,下班再挤地铁回来饭。

完饭,一个人吃。

洗完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空的大床上。

一年三百六十天。

三百六十天里,大概有三百五十天是这样的。

剩下的十来天,爸回来了。

回来什么?

送礼。亲。在饭桌上讲工地上的事。

然后——

在卧室里把她丝袜撕开,把她在床上,折腾到半夜。

然后拎着箱走了。

下一次回来,又是半年以后。

周而复始。

我站在超市门,看着那些提着菜篮回家的男人们的背影。

里只有一个念——

他凭什么?

他一年回来十天,就理所当然地占有她。占有她的。占有她的笑脸。占

有她穿上酒红、化好妆、站在玄关等他的那副模样。

剩下三百五十天呢?

她一个人扛着的那些呢?

他知吗?

他在乎吗?

我买了两棵青菜和一块豆腐,回了家。

妈还没到家。锅还是冷的。

我洗了菜,切了豆腐,把灶上的油倒锅里。

了的时候,听见门钥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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