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

我看着手心里那一滩稠的白，脑里浮现的，是妈的脸。

那个穿着围裙叨叨我写作业的女人。

那个给我夹菜时晃来晃去的女人。

那个是褐红的女人。

我知这是错的。

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第五章：丝袜

那通电话改变了一切。

不是电话本——那只是爸打来说要回家的普通通知。是妈接电话时的那副

模样。

她站在厨房门，手里还攥着锅铲，听到爸的声音时，整个人像是被人拿火

柴着了似的。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儿——绵绵的，甜丝

丝的，带着一我从来没在她对我说话时听到过的撒味儿。

「真的？后天就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经过我跟前的时候，我闻见了她上洗洁的味。

她的脸儿微微泛红，嘴角上翘着，睛里有一亮晶晶的东西。

我很少看见妈这样。

平时的她，不是在叨叨工作上的破事儿，就是在我写作业，要不就是窝沙

发上看那些无聊得要死的家理剧。她的表情大多是疲惫的、烦躁的，或者是

那「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的敷衍。

但现在不一样。

她像是一下年轻了好几岁。

「嗯……好，我知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吃饭了没？别老是吃泡面，

胃不好……」

电话那说了啥，她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有傻乎乎的。

「讨厌，儿还在呢……行了行了，挂了挂了。」

她挂断电话，转过来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你爸后天回来。」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有说不清的觉。

「啥叫『哦』？你爸半年没回家了，就这反应？」

「那我咋地？放鞭炮庆祝？」

「你这孩……」她瞪了我一，但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我看着她走主卧，然后听见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躺不住了，找了个借站起来，往主卧那边走。

门没关。

我站在门，看见妈正蹲在衣柜跟前翻腾啥东西。

她已经换掉了那件宽松的家居服，穿着一件黑的打底衫和一条灰的短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瞅见她弓起来的后背曲线，还有被短包着的、圆

饱满的。

那两因为蹲着的姿势而被挤压得更加浑圆，短的布料绑绑地贴在

上，把那个硕的廓勾勒得清清楚楚。大儿那块被撑得有些，布料都

快绑不住了似的。

她正在翻衣柜最底下那个屉。

那个屉，我知里放的是啥。

是她平时不穿的东西——裙、连衣裙、还有……丝袜。

「妈，你啥呢？」

「找衣裳。」她也不抬，「你爸要回来了，我得换几像样的。」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一条条裙拿来，在上比划。

有一条酒红的连衣裙，有一条蓝的包裙，还有一条黑的开叉长裙。

这些裙我几乎从来没见她穿过，只知它们一直压在衣柜的最底层，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