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回在清晨寂寥的山上。

待到了刘师兄的小院，两人叩响门环，开门的却并非刘师兄本人，而是一个神明的杂役弟。

可虽然是个杂役，赵锦程也不敢怠慢，他挤笑容，“这位师兄，我们是来还灵石的。”

杂役两人领了去。

“刘师兄不在，还钱这小事，跟我说就行。让我看看你们的契约在哪……”

说罢他转内，不多时，拿着一份契约走了来。

叶清瑶装着灵石的袋递了过去，那执役弟笑不笑地接过袋，打开瞥了一便放下了。

“不够。”

听他说不够，叶清瑶急了，“怎么不够！我当时只借了四百枚灵石，这五枚上品灵石肯定还有的剩。”

“有的剩？”他嗤笑一声，“两位借的时候，没把这契约看明白？”

他说着啪的一声把契约拍在石桌上，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他指尖划过一行：“喏，这里写着，一分利日计，每日归本。从你们画押那日算起，到今日……让我算算。”

他不知从哪摸个掌大的玉质算盘，指尖飞快拨动，嘴里念念有词。

“本金四百，日息五分，利利，如此动……”

玉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府前厅里格外刺耳。

赵锦程和叶清瑶的脸，随着那执役弟中报的数字，一变得惨白。

“……算上今日，共计本息，七百一十八块下品灵石。”执役弟停下手指，抬起，目光如同看着两只羊牯，“零给你们抹了，算七百。怎么，五百灵石就想打发？”

“七……七百？”赵锦程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不是……是不是算错了？”

“白纸黑字，你们自己了手印的。”执役弟不耐烦地敲了敲契约，“签了灵契，还想赖账不成？”

他神陡然转冷：“若是想赖账，咱也不怕，拿着灵契，宗门自会给暗主。或者，你们……愿意拿些别的东西抵债。”

叶清瑶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她当时心急如焚，只匆匆扫了一，哪曾细看那些蚊蝇小字写就的苛刻条款？

这……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的阎王债！

大的绝望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咙，让她几乎无法呼。耳边嗡嗡作响，赵锦程气急败坏的争辩声，瘦杂役冷漠的重复着契约如此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们……我们只有五百。”她听到自己涩的声音响起，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杂役的声音显着冰冷且不耐：“那就没办法了。契约，你们要么立刻凑齐，要么……”他顿了顿，“留下东西，或者……人。”

赵锦程猛地抓住叶清瑶的手臂，力大得让她生疼。他脸惨白如纸，额上冒细密的冷汗，睛因为恐惧而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