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地划过冰凉的脸颊。

“也是什么？也是为我们好？”

赵锦程满脸涨红，中布满了血丝和一近乎崩溃的愤怒，“叶清瑶，你……你这个……蠢货！”

他像是失去最后一理智，猛地指着她，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哭有什么用？现在知哭了？当初借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蠢女人！你怎么就这么容易上当？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现在把我们两个都害死了！”

蠢女人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叶清瑶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所有的付，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屈辱和隐忍，换来的是这样一句劈盖脸的辱骂。

为他求来的丹药，是蠢。

为他奔走筹钱，是蠢。

买下这赝品残片，也是为了能跟他过上好日……

甚至……甚至为了填补窟窿，一次次向陈染卖自己，更是蠢到了极。

呵。蠢女人……

叶清瑶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泪却得更凶。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赵锦程被她笑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杂役一声冰冷的咳嗽打断。

“两位，要吵去吵。钱，今日必须见到。否则，别怪我不讲同门情面。”话语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赵锦程浑一颤，脸上血尽褪。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杂役，又看了看泪满面的叶清瑶。

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跺脚，指着叶清瑶，对执役弟：“这钱是她借的！契约也是她签的！要还……你们找她还！”

说罢猛地转，冲向门，一扎外面沉的天空下，甚至没有回再看叶清瑶一。

木门在他后重重摔上，发震耳聋的响。

铺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叶清瑶轻微的泣声，和杂役重新拨动算盘的、单调而冰冷的噼啪声。

她独自站在昏暗的光线里，面对着柜台上那份吃人的契约，和那袋远远不够的灵石。

像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傀儡。

不知过了多久，杂役停下算盘，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小姑娘，你师兄跑了，这债，可就落在你一个人上了。今日之内。拿不来……”他拖长了语调，“我看你模样段都不错，附近几个矿的事，倒是喜你们这样年轻的女修去伺候，报酬嘛，抵债是够了，就是辛苦些。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浑浊睛里闪烁的光，已说明了一切。

叶清瑶缓缓抬起手，去脸上的泪。动作很慢，很轻，仿佛这已经不再属于她。

她没有再看那契约，也没有再看那袋灵石，更没有理会瘦修士意味长的目光。

她只是转过，像个幽魂一样，一步一步，挪了这间令人窒息的铺。

门外，云更沉，山风裹挟着冷的汽扑打在脸上。

赵锦程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