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怪我，我活该！”

叶清瑶的声音陡然，带着连日积压的委屈与疲惫爆发的颤音，“可师兄当时不也同意了吗？不也觉得那残片可能是机缘吗？现在了事，便全是我的错了？”

“师兄，”她停下脚步，转过看着他，“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喃喃，随即又急切地问，“那利息呢？可有什么苛刻条件？抵押？”

叶清瑶惨然一笑，底有光闪动，又被她狠狠了回去。她不再说话，转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快，仿佛要将所有令人窒息的情绪都甩在后。

“你当时若能多个心思，再谨慎些……”

次日清晨，天郁，铅灰的云层低低压在山峦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来的土腥气。

凭什么？

“对不起……赵师兄……是我……是我的错……”

“要是……要是这五百灵石不够呢？”

最终，她只是低下，泪无声地砸落在糙的石桌上。

叶清瑶和赵锦程早早起，沉默地洗漱，沉默地收起灵石，一前一后走院落，朝着山门外的坊市方向行去。

叶清瑶看着脚下崎岖的山，没有抬：“去了才知。”

一路上，赵锦程都绷着脸，嘴抿成一条直线，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终于忍不住开，声音涩：

叶清瑶摇摇，将灵石他手里：“没说。只是让尽快还上本金即可。”

“为了我好？”

赵锦程的声音里透压抑不住的恐慌，“我们可是连储袋都快空了，就剩下几块灵砂。宗门这个月的例钱还没发，下个季度的丹药额也要用灵石换……”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自己当时也是为了两人的为了，想说自己也后悔得都青了……可看着赵锦程那带着责备的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里。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好在还有这五百灵石，明日我们便去找刘师兄，先把印钱还上。”

叶清瑶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心中那闷气越来越重。山路陡峭，她走得本就有些气，此刻更觉堵得慌。

“五……五百灵石……”他喃喃，眉却渐渐皱起，“可是清瑶，我们被骗了八百灵石啊！这……这还差三百呢！而且，我们还借了印钱……”

赵锦程被她平静却暗锋锐的神一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薄怒：“怎么没用？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我早就说过，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碰，便宜贪不得！”

她想起自己为那几块灵石所付的一切，而这些，前这个人一无所知，却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埋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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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哭泣，赵锦程心一，那埋怨又化作了烦躁与无奈。他叹了气，放下灵石。

叶清瑶猛地抬起，中瞬间盈满了泪。

两人再无，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

冰凉的灵石手，赵锦程攥住，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他长长吐一气，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但眉依旧锁。

“清瑶，你说……那债主要是利息收得狠，我们怎么办？”

他像是说服自己般说，却避开了叶清瑶泪朦胧的注视。

“执事殿那些任务，累死累活一个月……？”

赵锦程被她罕见的撞噎住，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憋一句：“我、我也是为了你好！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

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埋怨。

“你说说你，自己老老实实的修炼不就完了，嘛非要多事。那散修演技是好，你若是多找几家问问，或许……”

赵锦程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懊恼地跺了跺脚，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