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别脏了。」

我了，脱下外挂在门边的挂钩上，卷起衬衫袖，走到她旁边。

小夜分给我的活计并不复杂－－洗菜、切菜、递盘、看火候。她的动作

利落而熟练，每一刀落在案板上都又稳又快。我跟在她旁边打下手，偶尔递个碗，

偶尔问一句「这个是要切丝还是切片」，她便用那温和而耐心的语气告诉我该

怎么。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气，空气中渐渐弥漫起味噌的咸香和柴鱼

汤特有的鲜味。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晚餐基本准备就绪。小夜把最后一菜－－

一份酱烧鲭鱼－－从煎锅里盛白瓷盘里，然后用布了手，满意地看了看

灶台上排列整齐的几菜。

「好了，可以端上桌了。」她说。

我端着那盘酱烧鲭鱼和一碗凉拌菠菜走厨房，穿过走廊，走饭厅。长餐

桌上已经铺好了米白的桌布，摆好了五副碗筷和汤碗。中央的陶罐里换了一束

新鲜的白小。我把手里的菜照小夜之前的指示摆在靠左手边的位置，然后

转回厨房去端下一。

来回几趟之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味噌汤、酱烧鲭鱼、凉拌菠菜、玉烧、

一小碟腌萝卜和一锅气腾腾的米饭。小夜解下围裙，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

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玄关的方向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

一个男声从玄关传来。声音不大，有典型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朗

。我和小夜同时朝走廊的方向看去。只见玄关亮起了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

响后－－大概是脱鞋和放书包的声音－－一个人影走了走廊。

他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的学生制服，和我们的款式

差不多－－显然也是影森町立中的校服。他个不算特别，大约比我矮半个

的样，形偏瘦，肩膀廓在制服的修饰下显得有些单薄。他的发是自然

的黑，剪得很短，刘海搭在额前，下面一双形状温和的睛和一副细框

镜。

他看到我和小夜站在走廊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我上停留了两秒，

又转向小夜。

「小夜，有客人？」

他的语气有些张，透着一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的、略微的局促。

小夜笑着迎了上去：「大雄少爷，你回来了。这两位是今天来帮忙的－－松

本小和林先生，都是影森町立中的学生，比你低一届。」然后她转向我，介

绍：「林先生，这是村长的儿，大雄君。在町里读三，平时住学校附近，

周末才回来。」

大雄听了小夜的介绍，目光重新落在我上，然后微微了，一个

有些腼腆的笑容：「你好，我是铃木大雄。辛苦你们了。」

我也笑了笑，朝他微微欠：「你好，我是林海翔。今天刚到，还请多关照。」

「哦……你是凌音的同学吗？」大雄推了推镜，语气有意外，「凌音我

倒是熟悉，没想到她又带人来了。」

「嗯，是的。」我。

「那好的。」大雄了，又像是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似的，停顿了

两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那个……我先上楼放一下书包。晚饭

的话……」

「上就开饭了。」小夜接过话，「你先去放东西，下来就能吃了。」

「好。」

大雄朝我们了，便转沿着走廊走向楼梯。

小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轻声对我说：「大雄那孩其实

好的，就是不太擅长跟人打。从小妈妈就不在了，他父亲又比较严肃……所

以格有内向。不过熟了之后就还好。」

我了。确实，刚才那短暂的里，我能觉到大雄是一个本质温和

的人－－他只是需要一时间来消除初见的距离。

不一会儿，楼梯方向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先是村长的影现在楼梯拐角。他已经换下了那件英甲，穿着一件

灰的开襟羊衫，里面依然是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在书房里少了几

分正式，多了几分居家时的松弛。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步伐沉稳，一步一步

走下楼来。

而跟在他后半步位置的，便是凌音。

她依然穿着校服－－藏青西装外和格裙，她的一只手轻轻搭在楼梯扶

手上。她的表情依然是那惯常的清冷，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脸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