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叠乐谱，看

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翻动过了。

客厅的一侧连着饭厅，一张能坐八个人的长餐桌摆在房间中央，桌面上

铺着一块米白的桌布，中央摆着一只装着的陶罐。再往里走是厨房，设备

齐全，灶台得锃亮，调料瓶

在置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

有若无的、像是汤煮沸过的香气。

最后，凌音在一楼走廊尽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那扇门比其他房间的门略

小一些，漆成白，门框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小夜小的房间。」凌音只

是简短地说了一句，便没有再靠近。

参观完一楼后，我站在客厅靠窗的位置，目光无意间朝窗外扫去－－然后便

停了下来。

透过那扇得锃亮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洋馆后方的园。雾气在暮中依然

弥漫，但院里亮着几盏黄的地灯，将草坪和坛的廓照得柔和而清晰。

一个影正蹲在坛边上，手里握着一把小铲，正在给那一排修剪整齐的木

松土。

是小夜。

她换下了刚才那件整洁的女仆装外，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和灰围裙，

袖卷到手肘，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臂。她松土的动作很仔细，每一铲都落

在合适的位置，然后用手轻轻把土块碎、抚平。旁边的草地上放着一只桶和

一把剪刀，看起来她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我正看着，后传来凌音的声音。

「我上楼找一下村长。」

我回过。凌音站在楼梯，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她没

有解释要找村长什么，也没有必要解释－－或者说，那份不解释本，就是一

无声的宣告。

「好。」我说。

她微微，转踏上了楼梯。

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逐渐升，然后被二楼的走廊吞没。

我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窗外的小夜。她还在那里，弯腰忙碌着，被地灯的

光勾勒一柔和的剪影。我想了想，转走向玄关，换上自己的鞋，推开了

通往侧院的门。

外的空气比室内凉得多，混合着的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

的、像是某卉的甜味。雾气在我的呼间钻鼻腔，带着一清冽的微凉。

我绕过洋馆的墙角，沿着一条铺着碎石的小径走到园边缘，脚步声在安静的院

里颇为清晰。

小夜听到动静，抬起来。看到是我，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

一抹柔和的笑意：「林先生？怎么来了？」

「看到你在忙。」我走近几步，站在坛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小夜闻言，低看了看自己沾着泥土的手，又看了看我上那整洁的

校服，笑着摇了摇：「林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还没有给你们准备佣

人服，直接穿着校服活的话，脏了就不好了。」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小铲在坛松的泥土里，站起，拍了拍手上的

土：「而且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等晚饭后吧，我再给你们安排的活计和换

洗的衣服。」

她说得在理。我了：「那好，辛苦你了。」

「应该的。」小夜微微躬，动作轻而自然。

我没有立刻离开。她也似乎并不介意我站在旁边，重新蹲下，继续刚才松

土的工作。空气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铲泥土时细微的沙沙声，和远雾气

中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小夜小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我开问。

小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目光微微抬起，像是在思索。「嗯……大概有四

年了吧。」她说，「我中毕业之后就来这里了。」

「那对这里很熟悉了。」

「也不算特别熟悉吧。」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淡淡的、平和的语气，

「这栋房很大，有些角落我到现在也没怎么去过。不过日常的工作倒是已经习

惯了。」

她又铲了几下土，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轻了一些：「村长夫人走得很

早，所以这栋房里一直就没什么女主人。村长和他儿两个人住，再加上我…

…其实冷清的。」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小夜把最后一块土碎、抚平，然后将铲放到一边，直起来。她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