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夹

了几次都没成功，拉着凌音帮忙。凌音试了两次，也没夹起来，但第三次的时候

，爪颤颤巍巍地抓住了一只小企鹅玩偶，丢的时候，几个女生一起呼

起来。

凌音从掏那只掌大的企鹅，低看了看，然后转走到我面前，递

了过来。

「给你。」她说。

我愣了一下。「给我？」

「嗯。」她没解释，只是把企鹅到我手里，然后转走回女生那边去了。

木下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朝我挤了挤睛，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比说了什么

都让人脸红。我把那只小企鹅揣袋，绵绵的，有好笑，但心里也跟

着了一块。

十一多的时候，我们从游戏厅来，沿着商店街慢慢逛。

雾气散尽之后的小镇像是被重新上过——杂货铺门前的风铃是亮橙的，

蔬果店摆来的西红柿红得发亮，店门的桶里着几束，白的黄的紫

的，在微风里轻轻晃。街上的行人比前几天多了不少，有人拎着菜篮慢悠悠地

走，有人在糕铺门排队，还有几个小孩骑着自行车从巷里窜来，铃声叮

铃铃地响了一路。

「这天气可真好啊。」健太伸了个懒腰，仰看着天，发自肺腑的慨，「

前几天的雾，我都快忘了太长什么样了。」

「可不是嘛，」杏接了一句，「我妈说家里的被得能拧来，今天

一大早就抱去晒了，院里拉了好几绳，跟开晾衣大会似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由香指着街对面的一家店面说：「看，那家猫咖就是新开

的，门那只猫胖得像团。」几个女生立刻凑过去看，隔着玻璃门朝里面张望

。一只橘白的胖猫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对门外的一切都懒得理会。

木下提议去吃拉面，说商店街尽那家「福来轩」的酱油拉面是町里一绝。

大家都没意见，于是一群人浩浩地往那边走。路过心铺的时候，我看见直

人和雪正站在门。直人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正低跟雪说什么，

雪了，两个人便转往车站的方向走了。

拉面店的生意很好，我们等了十来分钟才有位置。腾腾的汤面上来的时候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只顾着吃。凌音坐在我旁边，吃面的时候很安静，筷夹

起面条的姿势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我偷偷看了她一，她正低着汤面上

的气，睫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

「好吃吗？」我问。

她了，嘴里还着面条，只是「嗯」了一声。那声音闷闷的，有鼻

音，听起来莫名可。我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面，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面来，光更好了。正午的光线把整个商店街照得通透，连那些老房

墙面上的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人在路边摆了个小摊，卖自家的草莓，红

艳艳的，装在小竹篮里，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看一。几个年纪小的孩蹲在摊

位前不肯走，摊主笑呵呵地给他们每人了一颗，孩们攥着草莓跑开的背影在

光下蹦蹦。

「这才像过日嘛。」健太慨了一句，语气难得正经。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放慢了脚步，充分享受这久违的、踏踏实实的晴天。空气

里没有雾气的冷，只有光晒的尘土味、拉面汤的余香、还有街角飘来的烤

红薯的甜味。有人在路边弹吉他，琴声不算好听，但弹的人自得其乐，路过的人

也跟着打拍。

凌音走在我旁边，步比早上轻快了些。她的衬衫袖挽了两，一小

截手腕，光照在上面，白得有些晃。她注意到我在看她，侧过，目光带上

了一疑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她看了我一，嘴角动了动，似乎想些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

声，转回继续往前走。但我注意到，她的步又轻快了些，裙摆晃动的幅度也

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