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的指甲，还有她衬衫领下若隐若现的影。

以及她说的那句话：「老林今晚通宵加班，不回来了。」

像是在陈述事实。

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隔的声停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回到了主卧。门轻轻关上，锁扣

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陈浩在黑暗里睁着睛，很久很久。晓雯翻了个，手臂搭在他，呢喃

了一句梦话：「浩……还要……」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额。

窗外的天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在这个三居室的房里，在这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家里，在这个岳父长期

缺席、岳母神幽怨、女友望旺盛的屋檐下。

陈浩搬来了。

而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晨光透过米白的窗帘洒来时，陈浩已经醒了两个小时。

晓雯还在睡，侧躺的姿势让肚的弧度更加明显。她的手臂搭在陈浩腰上，

呼均匀绵长。陈浩轻轻挪开她的手，起下床。腰的酸痛立刻袭来——昨

晚三次，晓雯说到到，最后一次结束时已经凌晨三。

他蹑手蹑脚走卧室，带上门。客厅里弥漫着煎和烤面包的香气。张雅兰

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理台前，正在往杯里倒。她今天穿了件浅蓝的家居

服，棉质布料柔贴，领虽然不低，但俯时依然能看到沟的影。

「早。」陈浩说，声音有些涩。

张雅兰转过，脸上挂着得的微笑：「早啊，浩。睡得好吗？」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像是要找睡眠不足的证据。陈浩移开视线：「还

好。晓雯还在睡。」

「让她多睡会儿，妇需要休息。」张雅兰把杯放在餐桌上，「不过她

最近夜里总睡不好，是吧？我昨晚听见你们房间有动静。」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谈论天气。陈浩觉耳发：「她……吐难受，

我起来照顾她。」

「只是吐？」张雅兰挑眉，嘴角的笑意加了些，「我好像还听见别的声

音。不过也可能是听错了，人老了，耳朵不好。」

她把煎和培装盘，动作优雅从容。陈浩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昨

晚门外的脚步声，停顿，还有此刻她话里有话的试探——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她听到了，而且她不在意让他知她听到了。

「坐吧，吃饭。」张雅兰拉开椅，自己先坐下。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老林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昨晚的图纸有问题要改。咱们先吃，等晓雯醒了再给

她新鲜的。」

陈浩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杯。两人的手指短暂相，张雅兰的指尖微凉

。

「浩，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张雅兰切着培，没有看他，「晓雯现在这

个情况，吐严重，又……特别旺盛。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但我觉得你需

要有人分担。」

陈浩握叉：「分担？」

「照顾她的压力。」张雅兰抬看他，杏里是温和的关切，「你年轻，但

也不是铁打的。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应付晓雯。时间长了吃不消。」

她说「应付」两个字时，语调有微妙的变化。陈浩想起昨晚她站在门外的情

景，咙发。

「我能应付。」他说。

「现在能，以后呢？」张雅兰放下刀叉，微微前倾，「晓雯才六周，

期还有七个多月。而且生完之后，哺期激素变化，女人的需求可能会更。你

要一个人扛八个月，甚至更久？」

她的领随着前倾的动作敞开了一些。陈浩看见她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淡淡的

红痕迹，像是抓痕，又像是……吻痕？但不可能，林伟昨晚通宵加班。

「阿姨的意思是？」陈浩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我当成帮手。」张雅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叉，

「饭、打扫这些家务我来，你专心上班。晚上晓雯如果需要，你当然要满足

她，但如果太累了，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劝劝她。妇也不能太过火，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