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拉着一辆车三个人，爆发的速度仍然不可小觑。

暴雨般的蹄声中，即使在远，黑的人们也踌躇了。他们放弃对门客的单个袭击，而是将妖力齐齐推向车上的铁楫。可他并非冲锋而是逃遁，忽然一拉缰绳转变了方向，车急转狭窄的小巷，车厢在砖墙上发刺耳的响声。

后车厢里传来邂棋的惊叫，铁楫腾站起，低声说了句：“别怕。”赫骏的速度何其惊人，转瞬之间已经冲小巷，沿着最快的路线朝清安塔一路飞奔。铁楫不时抬查看方位，很快便发现天空逐渐变了颜。

群星一颗接一颗消失，最后连远耸立的塔也不见了。问题显然不在天空而是自己的睛，铁楫猛然闭再睁开，街两旁的坊墙上又立着一黑的影。

果真不止一队。他知有些妖术不局限于族和实力，能够在不同妖人之间传播。但那样传的妖术大多是乏善可陈的雕虫小技，与城中这群妖人所施的术法大相径。他妈的，哪怕是最专幻术的狐族也没有如此诡异的手段，连功力低微的小妖都能随意施展。想来青亭狼妖案疑重重，一镇人莫名奇妙失了神智，大约也是大妖借这术法作怪。正宁衙他们本该早有察觉……该死！这又有谁想得到呢？

凭借蛇瞳可以看见，幻术已经席卷而来。顾不得车，铁楫跃下驾辕侧躲避，仍然被两人的妖力命中。他原以为会遭受炽烈的疼痛或者冲击，可上完好无损，只是前变了情景。

铁楫站在烈火熊熊的沙场上，昔日袍泽的颅堆积如山，满地都是刀剑的碎片。倾倒的拒前，哥哥拄刀站着，形支离破碎。

“哥哥？”铁楫下意识呼喊。

听到动静，哥哥缓慢吃力地转过。他当挨了一刀，有一只原本晶亮邃的竖瞳已经消失不见，残存的面耷拉在半空，战衣被血和泥染成肮脏的颜：“弟弟。你都了什么？”

“战争结束了。我……”铁楫低看去，才发现自己锦衣华服不着尘土，一如从前他凭优质的货源第一个声名鹊起，拜见刺史争夺会长之位时的样。

“你都了什么？”哥哥重复。他丢下刀，拖着白骨的双一步步来：“他们不是死敌么？你都了什么？”

抬起的手掌只碰到铁楫一瞬，哥哥的形便整个坍塌下去，变成地上一滩不知形状的血泥。秽染了一，铁楫轰然跪倒，歇斯底里地嘶嚎起来。近那些战友的颅开始朝他动，用破碎僵的嘴喃喃低语：

“他们不是死敌么？”

“他们不是死敌么？”

“他们不是死敌么？”

……

两个黑袍的人下坊墙，慢慢朝铁楫挪动。他们握着彼此的手，生怕力量有半刻停滞。原本位权重的赫睦会长此时跪伏在地上，不断发似兽非人的嘶吼，额前鬓上不住渗汗，蛇瞳几泣血。

就快成功了，就快成功了。他们不约而同欣喜地想，尽看不到内容，也能知会长正遭受着大地折磨，不如就在此将他彻底压垮俘虏，回到千机坊必能获得那位大人的赏识。

可惜暗有横刀鞘，涂黑的刀刃一瞬之间抹过两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