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气息，才在周段注意力分散之际得手，两人纠缠着撞碎房门和门框，摔房内的黑暗之中。杀了他吧，穗枭忍痛握着肩上的刀柄，已经是在心里祈祷。她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没有经历过这么难受的战斗，这个周段内功惊人技法却不众，又压抑着什么始终不愿释放，上连半杀意都没有。传说中噬心功的拥有者不都是世间少见的一代宗师吗？为什么这个人像是屠夫或者斗士，不停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自己的？

黑暗中响起拳碰撞的声音，有什么人骨断折，男人们的怒喝此起彼伏。片刻的喧嚣过后是突兀的寂静，三十七号院中一时只剩下穗枭痛苦的息，还有赤蝶悉悉索索爬动的声响——她终于快把自己年迈的躯挪院了。

最后是周段走了来，一手拿着布条拭，一手拎着奇雄。此时他已经无力维持人形，完全变成一只硕大的黑野猪，胖的肚腩不住地面。

徐兴从门厅中探，终于放心地了一气。看看地上爬蜒的老妇，周段一直走到穗枭面前，把血迹斑斑的布条扔回她的脯上。

“你——”穗枭还要说什么，周段俯下，一记手刀将她击过去。

“才停槐树下……”

“叹我儿不还家啊……”

夜仍沉。车厢里没有灯，小木蜷缩在邂棋怀里，听她轻声唱着和缓的歌谣。声辚辚，隔着车厢，驾车的男人不住挥鞭、低咳，气息中带着焦急和怒意。小木睡不着，在邂棋的胳臂中仍然大睁双，定定望着车厢的某个角落。

“我们快到了吗？”她终于忍不住问。

“快到了。”邂棋停止歌唱，轻轻抚摸小木，向来惯的手指此时有些颤抖：“怎么了吗？”

“我的熊……”

“噢。”邂棋一愣。事发仓促，她的确是忘了。周段很有心，买来的玩偶得小木喜，吃饭时都要腾一只手抱着。想到此去凶险，心里又是一阵阵发堵，她低亲亲小木发：“回去给你多买几只。”

“为什么呢？”小木抬起，在黑暗中望着她的睛。

那是男人们的事。邂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鼻尖忽然变得好酸。

嘶刺耳，车凶猛地减速，伴着蹄声哒哒停了下来。屈尊拉车的那匹赫骏不住打起响鼻，铁楫单手握着缰绳，手心里已满是汗。

城中多年经营，他早已对大小街熟稔于心，闭着睛也能从栖凤楼摸到清安塔脚下。可是下在往返上费的时间已经超预料，同行的都是自家门客中的好手，此时竟也无一人声提醒。

见他猛勒缰，骑手们也纷纷驻足。

“你们仔细看看，见过这条街吗？”铁楫问。

门客纷纷四顾，这才渐渐有人觉不对。前这条街极其熟，却又和记忆中任何地方都对不上。他们只顾赶路，并未察觉街景的诡异之，直到刚才铁楫领着众人连转几个急弯，才能发现这一路上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