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也不该收回。到这个地步，她只能沿着自己亲手切断的路往前走。

烧也好，情绪失控也好。

她说的不是气话。

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情。

就像秦书屿说的，弟没有未来。

而她需要的，就是未来。

她渴求的未来。

指节攥得发酸，她终于松开手，巾从床沿落，落到地上，很闷的一声。

她看着门。

泪无声地往下淌，洇发丝里，濡了枕。

一墙之隔。

两目光都落在那扇门上。

（八十五）心墙

祁玥的烧反反复复烧了两天。

这两天里，祁煦没有再踏她的房间。

她清醒的时候，房门始终安静，走廊似乎也没有脚步停留。

可夜里不一样。

她有时会梦魇，发，咙里卡着不上来的气。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时，耳边却隐约有很低的声音，贴着哄她，听不清内容，却能让心慢慢平下来。

后半夜温度又窜上去时，她浑汗，额，有人在她翻醒来之前把巾覆上来，轻轻带走那片灼。动作很轻，巾拧得刚好，不凉，也不。

早上醒来，昨晚因为怕冷关的窗，已经开一。早晨的空气透来，带着一清新。床柜上放着温和药，摆得整整齐齐，她一伸手就能够到。

她问过张姨。

张姨摇，“少爷来拿过药，应该是他送上来的。”

祁玥鼻尖又是一酸。

她把那酸意压下去，一气，脸上尽量不痕迹。她拿起杯，把药吞下去，咙仍旧发痛，药片划过时有一苦。

前两天的恐惧还在，让她更定了离开的决心，也筑了她的心墙。

窗开着一条，风来，凉丝丝的。

……

恢复之后，祁玥回了学校。

下午临近下课，祁煦还是像以前一样站在教室门等她。他靠在走廊栏杆旁，书包单肩背着，目光往教室里落。

铃声响后，教室里一阵椅拖动的嘈杂。祁玥坐在座位上，没有立刻起，只是慢慢往书包里收书。

程橙往窗外看了一，看见祁煦，胳膊肘碰了碰她，背上书包，习惯地说：“那我先走咯。”

“等我会儿，一起走。”

程橙愣了一下。

“你不跟你弟走？”

她又坐回椅，凑过去压低声音，“咋，吵架啦？”

祁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她垂下，把笔收笔袋，语气淡淡的。

“没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来就讨厌他。”

这话像是在解释给程橙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程橙眨了眨，她再没心没肺，也能觉到气氛不对。她“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往门瞥了一。

祁煦还站在那里。他看着教室里，目光落在祁玥上，那神里满是温柔，也有一说不清的东西，好像是……难过？

看起来矛盾不小啊。

程橙没敢再科打诨，掏手机低刷起来，假装自己很忙。

祁玥收拾得很慢，十来分钟过去，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祁煦一直没动。

她没有抬看他，但余光里始终有他的影。她轻轻叹了气，书包拉链“唰”地一声拉上。

“走吧。”

程橙立刻收起手机，跟着她往门走。

祁煦看见她起，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可祁玥连看都没看他，她从他边走过去，神情平静，像对待一个陌生同学。

他的手抬了一，又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收回。然后偏过，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没有停。

他在原地站着，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肩膀慢慢垂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