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视线也尽量不往她上落，虽然她本来也不会看他就是了。

晚上祁玥照例练琴。

最近她情绪不好，常常会夹带私货，偷偷弹几段自己喜的曲。她怕祁绍宗查监控查得细，脆把灯关了，只借着窗外的路灯和月光，坐到琴凳上，熟练地弹起来。

琴键在黑暗里泛着一浅白。

弹到差不多该结束的时间，她停了停，手指还搁在键面上。屋里很静，只有琴键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她抬看向窗外。

刚才还亮着的月亮，正被云层一一盖住，光线渐渐暗下去。没过多久，玻璃上落了几滴雨，很轻，随后越来越密。远传来闷雷，像隔着厚厚一层棉被。

这几天夜里总下雨，她本该习惯了。

可这一刻，心里忽然涌上来一悲凉。

她又把手放回琴键上，弹起贝多芬的月光。

弹了很久，久到鼻尖发凉，冷不丁打了个嚏，她才停下来。合上琴谱，收拾好，推门走琴房。

门外的走廊灯光昏暗。

她一抬，就看见祁煦站在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外搭在臂弯里，布料被他攥得有些皱，看着是等了很久。

祁玥怔了一下，神里掠过一丝很轻的动摇，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垂下，伸手把琴房门带上。

祁煦抬手，想把外披到她肩上。

她却一刻没有停留，从他侧过去，然后匆匆上了楼，脚步很快。

祁煦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他低低叹了气。

早就猜到会这样，可还是忍不住去注意她，担心她会不会着凉。

他在琴房外站了很久，却不敢直接去。里面有监控，祁绍宗随时可能回看。他不能再任何可能会让她难的事。

可她也没有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她总是在他靠近前退开半步，连心也跟着后撤。

（八十六）快递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宋雅静还在外地差。

餐桌上只剩三个人。

祁绍宗脸不太好，看着是连着几天没睡够，筷夹菜的动作带着不耐烦，眉间始终皱着，最近监那摊事显然没让他轻松。

祁煦低着吃饭，几乎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淡淡一圈青，像是熬了几晚。

祁玥胃也不好，她吃了几，慢慢把筷放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姨去开

门，过了一会儿，她走餐厅，“小，有你的跨国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祁玥愣了一下。

祁煦夹菜的动作停住，筷悬在碗上，没有抬。

祁绍宗则皱眉往门看了一。很快，他想起来——上次他把护照给了秦书屿，让秦书屿带祁玥国玩。这快递，多半是那次带回来的。

他脸上立刻带了笑意，转看祁玥，“是书屿带你去那次买的？”

祁玥这才想起来日本那家手作工坊。秦书屿当时选了个宝石戒指，店主说宝石镶嵌需要时间，要等一阵。

她低声应了句“嗯”，然后几不可察地叹了气，起去门签收。

盒不大，包装得很致。她刚拿来，祁绍宗已经站起走过来，顺手把盒从她手里拿走。

“来来来，看看。”

他让张姨拿来开快递的小刀，连问都没问祁玥，直接拆了。

外层是厚实的纸盒，里面还有一只的礼盒，盒面压着金的工坊标志。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日文卡片，字迹工整，大概是谢订制之类的客话，还了一个手提袋。

祁绍宗没细看，直接打开盒。

里面是一枚戒指。

粉的宝石镶在铂金托里，切割面很净。灯光落下来，石面泛柔的光，一层一层折开，温又明亮。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祁玥看见那枚戒指，下意识想往祁煦那边看，视线刚动了一，又她就生生收回了。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