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里没有闪躲，只有坦诚和一小心翼翼的求助。

秦书屿低下。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叹了气。

她说他喜的不是真正的她。可她这一番话，也没打算给他机会去了解那个真正的她。

他本该失落的。

可看着她这样坐在床上，脸还带着病气，睛红着，他心里那失落怎么都生不起来。

今天她的失控，她的狼狈，他看在里，更多的是心疼和怜。

也许，他喜的，早就不是那个灯下的影了。

只是她不知。

他想了很久。

再抬起时，神恢复成一贯的温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你希望我怎么？”

不这份喜里掺了多少幻象，他至少想为真实的她一件事，一件她真正需要的事。

也给这段情画上一个净的句号。

“我愿意帮你。”

（八十四）门

祁煦站在门外，背靠着墙。

走廊的灯光很白，照得他脸发冷。他低着，神没有焦，神情带着一层尚未散尽的狼狈。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

只觉得难受。

更觉得自责。

他对秦书屿摊牌的那些话，说的时候像刀，去痛快，回才发现刀尖也划到了她。他本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退秦书屿，结果反而把祁玥到失控。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段时间秦书屿一次次靠近，每一次他都被得要疯。他们约会时，他只能远远跟着。他们国时，他连追都追不上。雪那天，他联系周序，几乎是飙车赶到雪场，心快得要腔。

他每一次都想冲上去把话说清楚。

可他忍着。

因为祁玥会难。

他一直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可今早在书房里，听见祁绍宗那通电话，“等毕业，差不多可以订婚了”，那着急忙慌的吻，让他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长期积累的醋意涌上来，裹着内心更的恐惧——

如果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他就真的永远只能是弟弟了。

所以他看到秦书屿站在门的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想把他从她边赶走。

只是没想到，会把祁玥成这样。

更没想到，她心里背负的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重那么多。

他无比心疼她，现在更是后悔。

后悔把她推到更难的境地。

也怕自己这次犯的错，会让她彻底把他推开。

脸颊上被扇过的地方还在发，泪过去，刺得生疼，可心的酸痛比那更甚。

走廊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

不知过了多久，门把轻轻一响。

秦书屿从里面走来。

祁煦余光看见了，却没有抬，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视线收回去，盯着地面某。

秦书屿在门站了一会儿。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气，转离开。

房间里很安静。

门外传来关门声的那一刻，祁玥整个人像被掉了支撑。她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手臂无力地垂在侧。

她睁着，连维持表情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呆愣地看着天板。

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像一洪涌过来，她本来不及消化。直到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响，脑像被温蒸着，转不动。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从发现祁煦摊牌的惊恐，到意识到必须立刻拒绝订婚的事，她的大脑像烧短路了一样，平时那些冷静的盘算全不见了，她几乎只凭着本能在反应。

阻止，解释，坦白。

每一步都只是为了不让事情继续失控。

那冲动，其实来自更的东西——

对再次失去自由的恐惧。

时间一过去。

窗帘没拉严，外面漏来一线光。风过时，那光在墙上晃了晃，又消失。

她躺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