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的猫。

“爸。”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林弈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新年快乐，妍妍。”

话音刚落，墙上的时钟到了零。

窗外隐约传来更密集的鞭炮声，电视里响起主持人们情洋溢的拜年贺词。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林展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弯下腰，在男人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新年祝福。”她说，睛弯成了月牙。

林弈愣了愣，随即笑了：“谢谢。”

亲完，少女没有立刻退回，而是就着这个弯腰的姿势，看着父亲。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受到彼此的呼。林弈能闻到她上那草莓甜香，还有她上膏淡淡的果味。

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

然后林展妍直起，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该给璇姨和妈妈视频拜年了。”

林弈看着她，心里那绷的弦松了松，又了。

视频通话很快接通。

欧璇的脸现在屏幕里。妇显然也刚看完晚，上穿着一件酒红的真丝睡袍，领松松地系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邃的沟壑。睡袍的材质柔垂顺，贴合着她丰腴的曲线，腰间的系带勒纤细的腰肢，下摆开叉隐约能看见她修长笔直的双。她坐在书房里，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架，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

“外婆，新年快乐！”林展妍对着屏幕挥手。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外孙女。”欧璇的声音透过扬声传来，带着惯有的、沙哑的，“小弈也在啊。”

“璇姨新年好。”林弈说。

“新年好。”妇抿了一红酒，目光在屏幕里的父女俩上扫过，神邃，“你们俩……看起来相得不错。”

这句话说得意味长。

林弈心里一，面上却不动声：“嗯，好的。”

“那就好。”欧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只有林弈懂的暗示，“对了，我节过完就回国了。大概初七初八的样。”

林展妍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而且……”妇顿了顿，看向林弈，“婧婧理完国那边的事务后，也会回来。时间还没定，但应该不会太久。”

林弈觉边的女儿停顿了一下。他自己心里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欧婧要回来了。那个他曾经过、娶过、又伤害过的女人，要回来了。

“妈妈……要回来了？”林展妍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嗯。”欧璇，“她让我转告你，她很想你。”

少女咬住下，没有说话。

林弈看了女儿一，然后对屏幕里的欧璇说：“璇姨，我有渴，去倒杯。你们先聊。”

他说完，起离开了客厅。

这个举动很刻意，但欧璇和林展妍都没有说什么。男人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靠在理台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隐约的对话声。

果然，他刚一离开镜，欧婧就现在了屏幕里。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林弈还是看见了——前妻穿着浅灰的家居服，长发披肩，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睛很亮。她现在欧璇后，对着屏幕里的女儿挥手，嘴动了动，像是在说“新年快乐”。

林弈没有再看。

他端着杯，站在厨房里，听着客厅里女儿和母亲、外婆的对话。那些声音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玻璃，但他能听林展妍语气里的兴奋和哽咽。

欧婧要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在他心里生发芽，长了复杂的藤蔓——有愧疚，有怀念，有不安，还有某……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

和欧璇、欧婧的视频通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视频通话后，客厅陷一微妙的寂静。

电视屏幕里，晚的重播还在继续，那些喜庆的歌舞和夸张的小品笑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试图掩盖空气中弥漫的某更真实、更沉重的情绪。林展妍坐在那张宽大的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手机边缘，一下，又一下。

她的表情很复杂——嘴角还挂着刚才通话时迫自己扬起的弧度，可那双杏里却没有笑意，只有一茫然的光在晃动。像是兴，又像是难过，更像是在两截然相反的情绪之间拉扯，最终凝固成一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纠结。

林弈从台走回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