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让她心慌的反应。

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接受她的情了吗？还是只是在安抚她，等她想清楚后就会推开她？

林展妍不知。

***

第二天就是除夕。

林弈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多。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看了很久，才起洗漱。镜里映的男人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走卧室时，他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林展妍正在早餐。少女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卫衣，下是修的仔，脚上踩着居家棉袜。卫衣的袖被她挽到手肘，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她背对着厨房门，正在煎，动作熟练，尾辫在脑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爸，你醒了。”林展妍听见动静，转过来，脸上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很自然，自然得让林弈有些恍惚——仿佛昨晚在录音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嗯。”他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什么呢？”

“煎和培，还有吐司。”少女说，声音轻快，“上就好。”

早餐很快端上桌。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东西。气氛有些微妙，既不像以前那样自然亲昵，也不像陌生人那样疏离。林弈能觉到女儿在偷偷看他，可当他抬时，她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吃盘里的。

“今天除夕。”林弈开，打破了沉默，“下午我们去超市再买年货？家里好像还缺些东西。”

“好啊。”林展妍，睛亮了起来，“我想买零，还有……对了，对联和窗还没买呢。”

“那吃完就去。”

“嗯。”

对话到此为止。

两人继续安静地吃早餐，但那微妙的氛围还在——就像一层薄薄的，罩在他们之间，看得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

超市里人很多，都是赶在除夕最后一天采购年货的。

林弈推着购车，林展妍走在他边。女儿今天换了衣服——一件白的短款羽绒服，领有一圈蓬松的领，衬得她脸更加小巧致；下是浅蓝的直筒仔，一双米的雪地靴里。她没扎发，及肩的长发自然披散，发尾微微内扣，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爸，你看这个窗好看吗？”林展妍拿起一叠红的剪纸窗，转问父亲。

她转时，羽绒服的下摆扬起，里面那件米白的领衣——和昨晚那件很像，但领更些。衣贴，勾勒少女已经开始发育的脯廓，那对饱满的峰将衣撑起一个优的弧度。

林弈移开视线，看向她手里的窗：“还不错。”

“那就买这个了。”少女把窗放购车，又拿起另一叠，“这个也好看……啊，还有这个福字！”

她兴奋地挑选着，脸颊因为超市里的气而泛着淡淡的粉，杏亮晶晶的，像找到了宝藏的孩。

林弈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还是个孩。

至少在某些方面，她还是那个会为了一小东西就开心半天的、单纯天真的孩。

可就是这个孩，昨晚主动吻了他，用那超越父女界限的方式。

“爸？”林展妍注意到父亲的走神，歪了歪，“怎么了？”

“……没什么。”林弈收回思绪，推着购车继续往前走，“还想买什么？”

“零！”少女立刻跟上，很自然地挽住了父亲的手臂。

这个动作——从小学开始，每次和父亲门逛街，她都会这样挽着他的手臂。可今天，当女儿温的手臂贴上他的时，林弈的还是僵了一下。

林展妍觉到了。

她的手指收了些，但没有松开，反而挽得更。少女抬起，看着父亲，神里带着某试探和持。

林弈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任由女儿挽着，推着购车继续往前走。可手臂上那份柔的，还有少女上传来的、淡淡的草莓甜香，都像细小的电，一下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两人就这样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多小时。

购车里渐渐堆满了东西——零、饮料、对联、窗、福字，还有一些熟和半成品菜。结账时，林弈掏钱包，林展妍则站在一旁，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购袋。

“我来拿重的。”她说。

“你拿轻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