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灿烂的大笑，而是轻轻的、带着疲惫却满足的微笑。她的睛弯起来，梨涡在脸颊上浅浅浮现。

林弈也笑了。

他伸手，了女儿的发：“得很好。”

“是爸的曲写得好。”少女说，嗓音里带着撒的意味，“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来了。”

“那就是最的词。”男人关掉电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肩膀，“要现在试试唱吗？”

“现在？”林展妍看了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一多了，“会不会太晚了？”

“你困吗？”

少女摇。她不仅不困，反而神得不可思议。那创作的亢奋还在血里淌，让她心加快，指尖发麻。

“爸爸也不困。”林弈说，“那我们来试唱。”

他走回钢琴前坐下，林展妍跟过去，依旧在他边坐下。这次她没有再端正坐好，而是放松地靠着父亲的肩膀，像小时候听他弹琴时那样。

好温…… 她心里想着，爸爸的肩膀，一直都是这么让人安心。

林弈开始弹前奏。

旋律响起，少女闭上睛，在心里默数拍。然后，她开唱第一句。

“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

她的声音清澈，净，带着少女特有的甜，却又因为夜而多了一丝沙哑的质。那沙哑不刺耳，反而让歌声更有温度，更像倾诉。

林弈的钢琴伴奏很轻，像是怕打扰女儿的演唱，只是温柔地托着她的声音。

父女俩就这样合作着。

她唱，他弹。

从主歌到副歌，从第二段到桥段，最后到结尾。林展妍越唱越投

，那些歌词不再是纸上的字句，而是她真实的情。她唱对父亲的依赖，唱那些不敢说的眷恋，唱“幻化成为你后的影”那卑微又执着的愿望。

爸爸一定听懂了…… 她唱着，心里既期待又害怕，他那么聪明，一定听歌词里的意思了。

最后一句唱完，歌声和琴声同时停止。

书房里再次陷安静。

但这次的安静不一样——它饱满，丰盈，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情的暴雨，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悸动的气息。

林展妍睁开睛。

她发现自己在哭。泪无声地落，她没有去，只是任由它们淌。她转过，看向父亲。

林弈也在看她。

他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么，那么重，像是要把她去。他的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声音。

“爸……”少女轻声开，声音因为哭泣而破碎，“这首歌……我想今晚就正式录一版。”

“现在？”林弈问，“家里的设备不够专业。”

“那我们去专业录音室。”少女的神变得定，“爸不是有自己的录音室吗？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林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带着睡意的、慵懒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