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我爸！亲爸！”她的反驳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因为夹杂了太多的羞恼。

“知是你爸，开个玩笑嘛，这么激动嘛。”上官嫣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依然没有转过，维持着那个极诱惑力的姿势。

林展妍看着她们如此“自然”的反应，听着她们无懈可击的解释，心里的疑虑像般退去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在心底沉淀下一层薄薄的、不安的沙。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旖瑾格温柔内向，嫣然格开朗大方，她们只是表达方式不同，但本质上，都只是对爸爸这个“特殊长辈”的亲近和佩服而已？

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开始心不在焉地整理今天带回来的东西。脑里却像不受控制的放映机，一遍遍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旖瑾两次抢着坐副驾驶时那轻盈而定的影；嫣然盯着爸爸看时那灼到几乎要将人燃的神；吃饭时，她们那些似有若无的、过爸爸手臂或衣角的碰；还有那些听起来像是崇拜，细品却又带着别样意味的话语……

窗外的夜越来越，像化不开的墨。

陈旖瑾用余光瞥了一林展妍心事重重的背影，缓缓垂下睫。心脏在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动着，在安静的宿舍里，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怦、怦”的声响，快得让她心慌。脑海里，林弈的模样不受控制地浮现——他角那几温柔的笑纹，他挽起袖后手臂上畅有力的肌线条，他系着围裙时，带勒的瘦腰廓，他讲故事时，那低沉温和、像大提琴般能钻人心底的嗓音……

脸上又开始发。她悄悄抬起微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降温，指尖却都在微微颤抖。

上官嫣然背对着二人，一动不动。她想起今天在车上，自己的脚尖一次又一次，“无意”地碰到林弈椅背时的——那革的质，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那是她故意的。每一次碰，都像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一次悄无声息的越界，一次在德边缘的疯狂舞蹈。 她想起他说话时结动的样，想起他否认再婚可能时，底那一闪而过的、被完掩饰的怅然和寂寥……

她咬住自己的下，力有些重，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一只手悄悄探睡裙之下，隔着底薄薄的丝，用力掐住自己大内侧最的，留下的红痕，用疼痛来压制内那莫名的躁动和空虚。另一只手，则更加隐秘地、带着一自我抚般的急切，向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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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弈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多了。

屋里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往常这个时候，妍妍会在书房写作业，键盘敲击声或书本翻页声是背景音；或者她会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时不时爆发毫无形象的大笑，或者喊一声“老爸，快来看这个！”。

现在，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别人的闹。

他脱下外，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台，推开了玻璃门。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来，散了些许心的烦闷。他倚着冰凉的栏杆，看着楼下街上匆匆的行人和动的车灯。

女儿长大了，羽翼渐丰，终要离巢，飞向属于她自己的广阔天空。往后这间承载了十八年父女记忆的屋，大分时间，恐怕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这些寂静的、慢慢淌的时光了。

他轻轻叹了气，那叹息散在夜风里，了无痕迹。

回到客厅，他走到那老式的组合音响前，打开电源，从CD架上熟练地一张碟，放舱内。机发轻微的运转声，几秒后，熟悉到骨里的旋律泻来，填满了空旷的客厅——是他自己早年写的歌，那首名叫《时光机》的歌。歌词写满了对逝去时光无力的怀念，对不可知未来的迷茫，还有对某个早已远去影的、骨髓的念念不忘。

他陷沙发里，闭上睛，任由音乐将他包裹。

旋律在耳边淌，像一条无形的时光之河，载着他逆而上。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站在万人舞台中央，被炽灯光和更炽目光聚焦的少年；那个在凌晨的录音棚里，抱着吉他，为一个音符反复打磨到偏执的音乐人；那个牵着她的手，走在夜无人的街，以为牵住了就是一辈，里心里只剩下彼此和未来的傻瓜……

那些早已泛黄褪的画面，此刻却一帧帧闪过，清晰鲜活得如同昨日重现。

突然，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情的电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直接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现剧烈波动……波动值达到预设阈值……符合系统重启条件……能量汲取中……心模块唤醒……娱乐星系统重新启动中……】

他猛然睁开睛，从沙发里坐直。

音乐还在继续淌，客厅的灯光温如常，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那诡异的声音，只是他神恍惚间产生的幻觉，是记忆与音乐错引发的错觉。

但下一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稳定，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钢针，直接钉他的意识：

【系统重启成功……自检程序运行完毕……心功能模块完好率99.3%……数据库完整度98.7%……能量储备恢复至27%……迎回来，宿主。十八年未见，别来无恙。】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

林弈彻底怔在沙发上，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

那个十八年前，如同神迹般降临，将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塑造成红极一时的歌星的“娱乐星系统”；

那个曾给予他无数超越时代的资源、技能和机会，却也让他付了常人难以想象代价的系统；

那个在他人生跌最黑暗谷底、万念俱灰时，如同断电般陷沉寂，一睡就是整整十八年的系统……

现在，它居然……自己回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林弈不知。

他只知，自己小心翼翼维持了十八年的、平静如湖面般的生活——那些琐碎却安稳的日常，那些只有他和女儿相依为命的、简单而温的小确幸，那些他早已习惯并珍视的、属于普通人的安宁……

可能，从这一刻起，就要被打破了。

第二章 暗涌

【PS：优化1-9章文风、戏，个人觉比之前版本要好】

晨光斜斜地切窗帘的隙，在卧室地板上雕刻一片片摇曳的光斑。

【娱乐星系统重新启动成功……迎回来，宿主。】

那声音并非响在耳边，而是从记忆的潭底浮起，如同沉睡了十八年的古钟被再次敲响，余音震得灵魂都在发颤。林弈撑着坐起，宿醉般的昏沉笼罩着他，却与酒无关。冰冷的事实扎心里：不是梦。

那个消失了十八年的东西，真的回来了。

他沉默片刻，在心底试探着轻唤，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系统？”

【当前系统于待机状态，检测到宿主暂无明确需求，请自行探索功能。】

还是一样。言简意赅，不带半分多余的温度，甚至连一丝重逢的波动都没有。十八年前如此，十八年后亦如此。仿佛它只是暂时离线，而非遗弃了他整个青。

林弈摇失笑，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走向卫生间。

镜里映一张三十六岁的脸。时光的雕刻师对他手下留情——角虽已刻上细纹，但肤依旧致，下颌线清晰如刀削。形，未有丝毫发福的迹象，只是少年时那份张扬的锐气，被岁月磨成了内敛的沉静。黑发密，只在鬓角，悄悄染上了几缕霜，像秋日清晨的第一抹白。

他看着镜中人，昨夜系统回归的提示在心反复激。

十八年前，正是这个冰冷的机械音，将他从一个普通大学生，一举推上夏国的王座。那些山呼海啸的掌声，那些将他奉若神明的狂目光，那些足以淹没任何人的鲜与闪光灯……都是它赐予的礼，也是它亲手埋下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