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上官嫣然和陈旖瑾一左一右，很自然地坐在了林弈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和地毯上，开始七嘴八地问东问西——当年的演唱会是什么样的？万人空巷吗？写《七里香》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灵或故事？为什么在巅峰时期选择突然退圈？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年轻女孩对传奇过往的好奇与探究。

林弈拣了些轻松有趣的片段来讲：第一次登台大型演唱会，张得手心冒汗差忘词，最后靠即兴发挥反而效果炸裂；写《七里香》是因为某个闷的夏日午后，路过一条老旧巷，闻到了不知谁家飘的炖香和香混合的奇妙气息；退圈是因为……觉得累了，想换一更安静、更真实的生活方式。

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沉重的分——那些如浪般涌来又退去的舆论，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和诽谤，那些人情冷，还有……生命中最重要那个人的决然离去。

他坐在沙发中央，三个年轻鲜活的女孩围在旁边，仰着脸，睛亮晶晶地听他讲述。午后的光斜照来，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而略带梦幻的金边。

陈旖瑾听得尤其专注。她微微前倾，双手托着腮，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弈开合的嘴，看着他说话时结的微微动。她连衣裙的V领本来就低，这个前倾的姿势，让襟前的布料敞开得更多，几乎大半个脯饱满雪白的弧度。光恰好落在那里，肌肤白得晃，中间的沟壑而诱人，随着她轻微的呼缓缓起伏。

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潜意识里并不在意，全副心神似乎都沉浸在了林弈低沉温和的嗓音里——那声音讲故事时带着独特的韵律和磁，像陈年大提琴拉的低音，缓缓心里。

上官嫣然直接盘坐在地毯上，就在林弈边。的黑包短裙因为这个豪放的坐姿，被迫向上缩到了极限，几乎整个大。她毫不在意，目光直勾勾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更的探究，盯着林弈的侧脸，看着他说话时动的结，看着他挽起袖后的结实小臂。

“叔叔，”她忽然开，打断了林弈关于某次疯狂巡回演的回忆，问题直击心，带着一天真又大胆的侵略，“那你现在…是单吗？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再找个人结婚，组建一个完整的家？”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空了，陡然安静下来。

林展妍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慌和抗拒：“我爸有我就够了！我们俩过得好的！不需要别人！”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脸一下红到了耳，窘迫地站在那里。

林弈抬起手，示意女儿稍安勿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神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怅然。

“以前妍妍还小，需要我全心照顾，确实没怎么想过这些。”他的目光落在女儿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神温柔而包容，“但现在她上大学了，算是长大了，要开始自己的人生了。你说的…”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思后的平静，“组建家…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的事情。毕竟，人生还很长。”

“老爸！”林展妍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一丝恐慌，圈瞬间就红了，“你说什么呢！不许考虑！我…我不准！”

“傻孩，爸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急的。”林弈失笑，伸手把像只炸小猫般的女儿拉回边坐下，温的大手在她安抚地了，动作亲昵而自然，“爸都这年纪了，又是个带着这么大女儿的单亲爸爸，哪还有那么好的人能看得上？”他的语气轻松，带着自嘲，试图缓和气氛，“别瞎想，啊。”

“反正…反正我不，”林展妍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你不准给我找后妈…至少…至少现在不准，以后…以后再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在咙里，但那烈的、不愿与人分享父亲的意愿，却清晰无误地传递了来。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对视一，换了一个短暂而意味长的神。那神里有惊讶，有玩味，也有某心照不宣的、更加微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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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将天际染成一片温的橘红，林弈开车送她们回学校。

上车时，陈旖瑾再次目标明确、动作迅速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次，她没有找任何借，只是很自然地坐了去，仿佛那个位置本该就是她的。系安全带时，她的手指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金属扣对了两次，才“咔哒”一声成功扣上。那带再次勒过她前，将好的形状调来。

上官嫣然坐后排，修长笔直的轻轻晃动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脚尖，再次开始了那“不经意”的碰。 这一次，碰的频率更，力度也似乎稍微重了那么一，脚尖甚至有时会沿着前座椅背的廓，暧昧地上下动一小段距离。每一次碰和动，都像在试探着什么无形的边界。

林展妍看着这一切，心里那不舒服的觉已经膨胀成了实质的烦躁和隐隐的危机。那觉像疯狂滋生的藤蔓，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钻来，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让她几乎不过气。她盯着陈旖瑾优雅的后颈线条，盯着上官嫣然那晃动着、充满暗示意味的，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昨晚邀请她们来家里玩时的那兴奋和分享的快乐，此刻已经然无存，只剩下一引狼室般的懊悔和警觉。

车驶校园时，天已经半黑，路灯次第亮起，在车窗上投下动的光斑。

下车时，陈旖瑾站在车门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躬，凑近了些。她的长发从肩落，在带着凉意的晚风中轻轻飘动，发丝拂过车窗边缘。

“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呢喃，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张，“以后…以后我和嫣然，还能去您家吃饭吗？您的饭…实在太好吃了，觉会上瘾。”她的目光落在林弈脸上，神清澈，却又像藏着更的东西。

“当然迎，”林弈微笑，语气温和而肯定，“你们是妍妍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随时可以来。”

上官嫣然也立刻凑到驾驶座这边的窗边，手臂亲昵地搭在降下的车窗沿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上半前倾，领本就宽松的红背心，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危险的幅度，前的柔几乎要贴到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沟壑邃，肌肤雪白晃。

“叔叔叔叔，”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撒意味，睛笑得弯弯的，像两勾新月，“下次我去，能跟您学一两菜吗？我也想学几手厉害的，以后可以给…嗯，给自己吃，或者…给重要的人吃。”她的话语里留下了引人遐想的空白。

林展妍站在两人之间，忽然毫无征兆地朝爸爸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几乎要挡住半个车窗。她的动作很细微，却带着一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宣告意味。

“爸，我们得赶去了，”她伸手，力有些大地拉住两个闺的胳膊，将她们从车边扯开，语气急促，“学生会晚上好像还有个新生会议要开，别迟到了。”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动作里的急切和排斥却显而易见。

林弈看了看女儿绷的侧脸，又看了看被拉开的、表情各异的两个女孩，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疑惑，但很快，那疑惑被一复杂的、混合着理解与无奈的情绪取代。“好，去吧。路上小心，到宿舍了给爸发个消息报平安。”

“知了！”林展妍几乎是半推半拖着两个闺，也不回地往宿舍楼快步走去。

走了十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

爸爸的车还静静地停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昏暗的路灯光线下，驾驶座的车窗里，他的侧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只有一沉默而熟悉的廓。

直到三个女孩的影彻底消失在宿舍楼门，那辆车才缓缓启动，调转方向，驶沉沉的夜。

林弈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气，抬手了有些发的眉心。

今天这一天，他看似平静，实则注意到了太多不寻常的细节。陈旖瑾看他的神，早已超了对普通长辈的敬重，里面掺杂着少女面对成熟异时特有的羞涩、好奇，甚至是一丝朦胧的憧憬；上官嫣然那些“不经意”的肢碰、骨的夸奖和直白的提问，其大胆和直接的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晚辈与长辈之间应有的界限。

而妍妍……她的表现更是异常。那格外的黏人，格外的依赖，以及面对她两个朋友时，那近乎本能的、护般的防备和隐隐的敌意……这些都太明显了。

他摇摇，试图把这些纷的念甩脑海。是自己想多了吧？或许，只是自己太久没有接过这么多年轻女孩，不习惯她们的表达方式？她们才十八九岁，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情表达烈而直接的年纪。对年长、稳重、且有些传奇经历的男产生好奇和崇拜，再正常不过了。妍妍也只是第一次离开家独立生活，心理上有些不适应，有些分离焦虑，所以格外舍不得爸爸，这也很合理。

只是……

当陈旖瑾用那轻柔而笃定的语气说“听着叔叔的歌长大”时，当上官嫣然激动地认他尘封的份时……他心里那潭沉寂了十八年的死，确实被投了石，泛起了连他自己都到陌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