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断了她的。”

阿蘅了鼻，抬望向罗若，那双漆黑的眸里残余的光还没透，却已经重新亮了起来：“罗真的愿意帮阿蘅？”

罗若看着她，了：“走吧。等她缓过这气，又会来害人，这次，我们替酆获城，彻底除了这个祸害。”

第四百三十三章 沉剑之阵

平服山后山，罗若未曾来过。

山破庙与前山那片松柏林她已走过数遍，可庙后的山脊陡峭如刀背，覆着厚厚的枯藤与苔藓，一望去本没有路。阿蘅走在前面，她走得很快，偶尔停下来等一等罗若，用手指拨开挡路的藤蔓，其下一条被杂草与碎石掩埋的、几乎看不痕迹的窄径。

"这边。"阿蘅压低声音，回朝罗若招了招手，"平服山可是阿蘅的地盘，这条路很少有人知，但是阿蘅知！"

罗若跟在她后，靴尖踩着那些的石块向下探。越往下走，松柏的枝叶越密，的天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成细碎的、苍白的碎斑，落在覆满青苔的石面上，像是一地残破的银箔。空气渐渐起来，带着一泥土与朽木混在一起的沉闷气味，还有一更加幽微的、如同一缕从地中渗的寒意，在呼间拂过鼻腔。

“阿蘅，”罗若边走边问，“昨日朔月之夜，正逢一月之中气最盛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趁机补充鬼力？”

阿蘅，语气轻快：“是呀！这些天总跟们在白日没，耗费了好多鬼力，阿蘅正好想趁朔月夜好好补一补呢！”

她顿了顿，又像是打开了话匣：“以前朔月夜，阿蘅也偷偷溜去城里玩过，可那一晚，平时不面的厉鬼全都冒了来——他们凶得很，对阿蘅又推又吓，一儿都不友善。阿蘅被欺负怕了，就再也不敢在朔月夜城了。”

说到这儿，阿蘅忽然收了声，小心翼翼地抬看向罗若，声音也低了几分：“罗……你是不是怪阿蘅，没有提前把朔月夜的事告诉你呀？”

罗若微微一笑，语气温：“怎么会呢。你知危险时懂得躲起来，还为了帮的忙，特意赶着时间蓄足力量，兴还来不及。”

“嗯！”阿蘅眉弯弯，重重了，像是卸下了心一块小石。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程。

"罗。"阿蘅在前面停下脚步，侧过，指着前方一被密林掩映的凹陷，"就在那里。"

那是一个不大的谷地，三面被陡峭的崖环抱，只有一条窄窄的、被碎石与枯枝填满的隙可以。谷底比周围的地势低了约莫数丈，光几乎照不到那里，只有几缕极细的光线从树冠的隙中漏下来，在幽暗的谷底投下几如同痕般的光影。

谷中弥漫着一层极淡的、灰蓝的薄雾，那雾像是从地底渗的一缕缕寒的呼，在谷底缓缓淌、盘旋、沉积。

罗若站在谷，真气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她的清涟真气如同一层薄薄的，贴着地面向谷底蔓延，及那层灰蓝薄雾的瞬间，一熟悉的、冷的气息顺着真气倒涌回来。

"就是这里。"阿蘅站在她侧，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带着一本能般的小心翼翼，"阿蘅之前偷偷来探查过几次，可每次靠近，都觉得好厉害，阿蘅就不敢再往前了。但是阿蘅能觉到，这里应该就是杜娘的老巢！"

闻言，罗若微微眯起，目光穿过那层灰蓝的薄雾，落在谷地中央。

那里有七柄铁剑。

它们在地上，呈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每一柄剑都约莫两尺来长，剑锈迹斑斑，通呈一沉暗的铁灰，像是被风雨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剑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让罗若觉得熟。她将真气凝于上细看，目光顺着剑上那些锈迹与青苔之间的空白游走。纹路不是随意刻划的，每一都收束得净利落，棱角分明，收放之间自有一从容的规矩。

"阿蘅，你过来看。"她压低声音，手指虚虚在铁剑剑。"这些纹路的走法，不是邪派野修的手段，倒像是受过正经传承的修士刻的，笔迹有章法。"

阿蘅从她肩膀后面探半张脸，小心地看了一那柄剑，又飞快地缩回去，摇了摇："阿蘅不懂这些。阿蘅只是远远知它们一直在这里，聚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