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笔锋如刀，杀气凛然。

三人落地时，狐小欺周气息微微转，一层极淡的、带着桃甜香的粉红烟雾自她脚下袅袅升起，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烟雾很薄，只一两个呼便悄然散去。

那对总是机警转动的茸茸的白狐耳，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同样银白如月华的长发下，一对与常人无异的、白皙巧的人类耳朵。

而她后那条蓬松柔、时常摆动的银白大尾，也杳无踪迹。

龙啸看着她，轻轻了。

狐小欺双手叉腰，杏黄衣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那双裹着鹅绒白丝的笔直玉。她仰起脸，对龙啸嫣然一笑，声音又又糯：

“龙大仙师～家这样，可行呀？”

龙啸尚未开，守在山门前的两名破军门弟已迎了上来。

那是两名年轻男，皆着劲装，绣着破军门的门徽。两人修为不过御气境中阶，但站姿笔，目光悍，显然训练有素。

当先一人抱拳行礼，目光在龙啸上一扫，又看了看他后那柄以布包裹、却仍隐隐透雷火凶威的刀，中闪过一丝惊异，语气恭敬了几分：

“几位友请留步。敢问友尊姓大名，来自何门何派，来我破军门有何贵？”

龙啸踏前一步，抱拳回礼，声音沉稳：

“在下苍衍派惊雷崖，龙啸。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妹与同伴。此番前来，有事求见贵门掌门铁门主，烦请通禀。”

那弟闻言，睛骤然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龙前辈？可是十年以来助我破军门镇守戍仙堡、与万化宗厮杀了十年的那位龙啸龙前辈？！”

龙啸微微一怔，随即：“正是在下。”

那弟连忙一揖，语气愈发恭敬：“原来是龙前辈！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通禀！”说罢，转便向山门内飞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便消失在青石台阶的尽。

另一名弟则恭敬地侧引路，将三人让至牌坊下的一凉亭歇息，又殷勤地奉上茶。

龙啸在亭中落座，接过茶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十年。

他在西北煌州待了整整十年，其中大半时间，都是在戍仙堡度过的。

戍仙堡的城墙，他闭着都能走完；那些与万化宗弟厮杀的日夜，至今想起来，刀光剑影仍历历在目。

铁自如门主，虽是合境巅峰的大修士，却毫无架，待他如同侄。门中那些弟，也有不少与他并肩作战过的。

他低下，看着茶盏中自己的倒影——依旧年轻，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当年他离开苍衍派时，不过凝真境，如今已是通玄境中阶。

修为了，可那张脸，却十年如一日，不曾老去。

他俗心尚在，所以未刻意放开真气限制，不想让自己变老，看起来便与十年前无异。

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呦～”

一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龙啸从思绪中拉回。

他抬起，就见狐小欺不知何时已凑到他侧，双手背在后，歪着看他。

那双猩红的眸弯成月牙，嘴角噙着狡黠的笑，银白长发在午后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龙大仙师～”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又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人家叫你‘前辈’呢～怎么样，被人这么恭敬地喊，是不是很舒服呀？”

龙啸看着她那张俏的脸，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被她这一打岔冲淡了几分。他轻哼一声，：

“你笑什么？若论修为，你也是通玄境。放到外面小门小派，一样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