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上官嫣然又坐了副驾驶，这次林展妍什么都没说，但林弈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一直盯着前排那个座位，嘴抿成一条绷的直线，神晦暗不明。副驾驶一直是女儿的专属座位，是她从小到大的“特权”，是她和爸爸之间亲密无间的象征。但最近，这个象征正在被一次次打破——先是被陈旖瑾，今天又被上官嫣然连抢两次。这无声的侵占，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她心发堵。

到家时已经快十了。林弈打开门，玄关黄的应灯自动亮起。三个女孩鱼贯而，踢掉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轻微的啪嗒声。

“我去给你们拿巾和洗漱用品。”林弈说着，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朝着卫生间走去。走了一天，他有些疲惫。

“爸爸，我来帮你。”林展妍跟了上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像猫咪。

卫生间里，林弈从镜柜里拿新的牙刷、牙膏和巾。林展妍站在他后，透过镜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洗手池上方黄的灯光洒下来，在他肩膀廓上投下柔和的光。

“爸爸，”她突然小声开，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觉得然然很漂亮？比我还漂亮？”

林弈动作一顿，手里的巾差掉洗手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林展妍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她今天一直在看你，在台上也是，在车上也是，吃饭时也是。你看她的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她是你的好朋友。”林弈转过，看着女儿。林展妍仰着脸，睛漉漉的，像蒙着一层雾，里面有不安，有委屈，还有一他不敢究的情。“别想太多。在我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我没有想太多。”林展妍抬起，睛亮晶晶的，“我只是……不想别人抢走爸爸。不想爸爸对别人好，比对我还要好。”

林弈的被这句话了一下，像有块烧红的炭掉在心。他怔怔地看着女儿，那双和他相似的睛里，翻涌着某超越了女儿对父亲的复杂情。他张了张嘴，却一时失语。

沉默在狭小的、充满汽的卫生间里蔓延。直到客厅传来上官嫣然带着笑意的促：“妍妍，还没好吗？我要用洗手间卸妆啦！”

“快了。”林展妍应了一声，目光却还黏在林弈脸上。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他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执拗的、孤注一掷的意味：“我说真的，爸爸。不只是爸爸。”

林弈的心脏猛地一。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地看了他一，那神里有依恋，有占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界定的、朦胧却的渴望。然后她低下，从他手里接过那叠巾，转走了去，纤细的背影在门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消失在客厅的光亮里。

林弈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长长地、无声地吐一气。那团闷的气并没有随之散去。女儿的直白，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一直试图锁的某个门。他闭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女儿练习时专注的侧脸，她扑过来抱住自己时柔的曲线，她看向自己时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充满占有的神……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打开龙，用凉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珠顺着下颌滴落，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他抬起，看着镜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三十六岁，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神，某沉寂了太久的东西，似乎正在被行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