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后控一切的黑手。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楼主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是的，赵家，

听雨楼，都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棋。而你，林澜－－』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长的笑。

『你也是。一枚很特别的棋。特别到……那位贵人，特意吩咐我，要好好

'照顾'你。』

林澜忍着锁链带来的剧痛，抬起：『那位贵人……是谁？』

『哦，这个嘛－－』楼主慢条斯理地端起酒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等你

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之后，自然会知。』

他放下酒壶，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立的夜昙。

那目光在夜昙上停留了片刻，幽井般的睛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夜昙。』他缓缓念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品，

『我亲手在你识海里的禁制，你以为，凭你自己，能挣脱得了？』

夜昙的一僵。

林澜清楚地觉到，心楔那，传来一阵恐惧……与恨意。

楼主缓缓抬起手，指向夜昙的眉心。

『来。』他轻声说，像是在召唤一只听话的猎犬，『让我看看，你这些日

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不听话的东西。』

他的指尖，亮起了一暗红的光纹。

在那暗红的光纹刺向夜昙眉心的刹那－－

林澜动了。

他猛地咬破尖，一血在前。鲜血在半空中没有落下，而是被他

内骤然爆发的天木心牵引，凝成一紫黑的雾气。同一时间，他将这些天反

复演练的运使之法尽数动，那气顺着他的经脉奔涌而，蛮横地撞向手腕

上的禁制锁链。

禁制锁链上的蓝光，是灵气构成的。

而气，与灵气相斥相蚀。

『咔嚓－－』

锁链上的禁制纹路被那缕气侵蚀一裂痕，蓝光骤然黯淡。林澜双臂猛

地向外一挣，铮然一声，黑的锁链应声断裂。

楼主的瞳孔收缩了。

「气竟能蚀我禁制－－」

他的话音未落，林澜已经欺而上。挣脱锁链的瞬间，他内被压制的灵力

轰然复苏，与天木心的气，化作一凌厉至极的剑势－－他没有兵，

但他的右手指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凝聚着一缕紫芒，直刺楼主的咽。

同一时刻，夜昙也动了。她内那紫的纹在锁骨下亮起，几乎在林澜

挣断锁链的同一瞬间，她也以同样的方式蚀断了自己的束缚，楼主指向她眉心的

那暗红光纹，扑了个空。两人之间通过心楔传递的默契，让这动作合得天

衣无－－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神，仿佛是同一在行动。她向另一个方

向掠去，从角落拾起了被收缴时随意丢置的匕首。当她的指尖到熟悉的刀柄时，

整个人如同找回了魂魄，形瞬间消失，了暗殿摇曳的影之中。

楼主向后一仰，避开了林澜的剑指。

但那缕紫芒还是着他的脖颈划过，在他肤上留下一浅浅的血痕－－

气顺着伤侵，让那血痕周围的微微发黑。

『嘶－－』楼主轻一气，底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好胆。」

他猛地一拂袖，金丹中期的神识如般汹涌而，化作一片无形的领域，

将整间暗殿尽数笼罩。这是他专修神识所能到的异能－－在这片领域之内，他

能知到每一粒尘埃的动，每一缕气息的变化。任何攻击，在他中都将无所

遁形。这份金丹的灵力如海啸般爆发开来，整座暗殿都在这威压下剧烈震颤，

幽蓝的长明灯火焰被压得几乎熄灭。林澜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向自己，呼都变得

困难。

但他没有退。

天木心嗡鸣，气如般涌，在他前凝成一紫黑的护罩，生

生抵住了那灵力威压。

『区区筑基后期……』楼主盯着那气护罩，神变幻，『竟能挡住我的

气机压制。』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一柄由纯粹灵力凝成的青长剑在掌心成型。那柄灵

力长剑快得超了林澜的视觉极限－－他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动的，只觉前

一凉，一剑气着肋骨划过，撕开衣襟，在他上留下一血。

林澜踉跄后退。他这才意识到，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远不是气就能弥

补的。楼主的每一剑都准、迅捷，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剑势中蕴的灵力浑

厚得令人绝望。更可怕的是他的神识－－金丹中期的知，让他仿佛能预判林澜

的每一个动作。林澜的剑指还没手，楼主已经知他要刺向哪里；林澜想要变

招，楼主的剑已经先一步封住了退路。

就在楼主的灵力长剑再次刺来的瞬间－－

影中，一紫光暴起。

夜昙的匕首从楼主的侧后方刺，那个金丹神识无法知的角度，那诡异

的气息－－楼主的却诡异地一斜，灵力长剑的剑柄向后一磕，准地撞在了

匕首上。

『叮－－』

金铁鸣。夜昙被那力震得手臂发麻，只得退开。

楼主转过，看着重新隐影的夜昙，底闪过一丝了然。

『我就知，你不会只有正面这一手。』他冷笑一声，『夜昙，你忘了？你

上每一位的位置，每一经脉的走向，每一个刀的习惯－－都是我亲手

训练来的。你能藏住气息，但你藏不住你的'习惯'。我闭着睛，都能算你

下一刀会从哪里来。』

夜昙在影中，瞳孔微微收缩。

林澜也觉到了那压力－－楼主的神识太了，到他和夜昙的每一次

合，都被对方提前看穿。气能弥补气息上的差距，却弥补不了境界本的鸿沟。

他们的常规攻击，在楼主的神识面前，频频落空。

林澜着气，与夜昙在暗殿中重新汇聚到一起，两人背靠着背，警惕地盯着

站在矮几旁、连衣袍都未曾凌的楼主。

『现在明白了吧？』楼主居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一猫戏老鼠的

从容，『你们这伎俩，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但'刮目相看'和'能伤到我'，是两

回事。』

他向前踏一步。整座暗殿的气机随着他的脚步转，仿佛这片空间都成了

他的剑域。灵力长剑骤然亮起刺目的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