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谢谢你。」

苏晓晓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真挚。

「真的谢谢你。」

林澜沉默了片刻。

「不用谢。」

他的声音淡淡的。

「早休息，明天还要练。」

他推开门，走屋内。

苏晓晓坐在院中，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慢慢浮现一个笑容。

夕的余晖洒落在她上，将她的影拉得很长很长。

晚霞将小院染成一片橘红。

苏晓晓蹲在炼丹炉前，小心翼翼地往炉中添着药材。火焰在炉膛里跃，将

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林澜靠在廊上，看着她忙碌的影。

「对了，苏姑娘，你可会炼制宁神散一类的药？」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

苏晓晓抬起，眨了眨。

「宁神散？」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会的呀。那是很基础的药剂，师父在我刚门的时候就教过了。李公需

要吗？」

「嗯。」

林澜了。

「最近修炼的时候，神识有些不稳。想找些宁神的药调理一下。」

谎话说得很自然，面不改。

苏晓晓没有怀疑，只是关切地看着他。

「神识不稳？严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

林澜摆了摆手。

「只是小问题，用不着麻烦苏姑娘。只要有宁神散就行。」

苏晓晓放下心来，了。

「那我明天给李公炼一炉。宁神散的药材我这里都有，很快就能炼好。」

「多谢。」

林澜的目光落在远渐渐暗下去的天际。

夜昙。

那个听雨楼的王牌刺客。

他想起那个夜晚，那个穿着夜行衣的女悄无声息地现在他面前，将一枚

记载着赵元启行踪的玉简给他。

「个朋友。」

那是她当时说的话。

可听雨楼的人，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他们给他情报，是因为他能为他们制造混。他们帮他接近赵元启，是因为

他能成为他们手中的刀。

利益换。

仅此而已。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

林澜的底闪过一丝冷光。

夜昙。

她是听雨楼的人，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有弱，有望，有……可以被撬动的地方。

宁神散。

那是一能让人放松警惕、舒缓神经的药。本无害，但如果与某些东西

混合……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挲着的位置。

那里藏着《灵枢情诀》的玉简。

心楔。

那是他最大的武，也是最危险的利刃。

用在叶清寒上，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借助天剑玄宗的力量。

用在夜昙上……

如果能在听雨楼内埋下一颗棋，那他就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刀，而或许

……是能反过来握住刀柄的人。

「李公？」

苏晓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

林澜回过神，看着她担忧的神。

「没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

「只是在想接下来的事。」

苏晓晓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她只是低下，继续照看炉中

的丹药。

火光在她脸上跃，映一片温的橘红。

林澜看着她的侧影，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听雨楼的据在哪里？

夜昙会在什么时候再次现？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接近她的机会。

夜渐渐笼罩了小院。

苏晓晓收拾好炼丹炉，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

「李公，该吃晚饭了。」

她的声音轻快。

「今天我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菜，你尝尝看有没有步。」

林澜收回目光，了。

「好。」

他跟着她走屋内。

门在后关上，将夜隔绝在外。

但他的心思，却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夜昙。

听雨楼。

赵家。

还有那个等待他去清算的血债。

一步一步来。

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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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的灯火璀璨，将青石板路照得如同白昼。

人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笑声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嚣的

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烤的焦香、糖葫芦的甜腻、还有各香料的辛辣气息。

苏晓晓在上午替他炼完那炉宁神散后，便告辞返回谷中替那位前辈炼药去了。

林澜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嘴里叼着一糖人，神悠闲得像是来踏青的

富家公。

他的旁跟着一个女。

那女着一袭轻薄的纱裙，衣料若隐若现，勾勒曼妙的曲线。裙摆开叉

极，随着步伐一截雪白的大。前的衣襟开得很低，隐约能瞥见那诱

人的沟壑。一方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泛红的耳尖。

正是叶清寒。

「林……公……」

她的声音从牙里挤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