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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月鉴】(1-3)(4/7)



她轻轻下床,熄了蜡烛,复又上床,在床的最里侧躺下,背对着李茂,一夜无话。

有诗为证:有心摘不发,无心柳柳成荫。一番假话脱去,反为真苗。

次日,李言之收拾停当,辞别了母亲,自往潘家而来。

那潘家是东京城里有名的大绸缎商,家财万贯,虽是商贾,却极喜结文士。

他家大郎与李言之相熟,时常邀约些同辈的秀才到家中温书。

名义上是温书,其实不过是寻个由,聚在一饮茶说笑,消磨光罢了。

这日李言之到了潘府,早有几个相熟的公哥儿等在那里。

潘大郎将他迎书房,只见里面早已摆开了茶果心,一应俱全。

除了潘大郎,还有个姓张的秀才,唤作张胜,另外一个则是姓赵的,家里是开银铺的,名叫赵三郎。

这几人都是游手好闲之辈,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平日里只知斗走狗,眠宿柳。

众人见了礼,分宾主坐下。潘大郎笑:“言之兄今日可来迟了,我等已吃过两巡茶了。”

李言之:“路上偶风寒,多穿了件衣服,是以慢了些。几位兄台莫怪。”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那张胜便有些捺不住,斜着看众人,中说:“小弟我昨日可得了一件大便宜。”

赵三郎是个急,连忙问:“张兄快说来听听,是得了甚么宝贝,还是在哪家瓦舍赢了钱?”

张胜笑:“赢钱算甚么本事?小弟昨日,把家里新买的那个黄给开了苞。那丫才十四岁,还没长开,真是一回,什么都不懂,只晓得哭,那滋味……啧啧!”

潘大郎问:“如何?可是见了红?那小儿的,可是得很?”

张胜拍着大:“那还用说?不但见了红,还了不少。老东西去的时候,她疼得叫唤,两只脚蹬。那小得很,夹得人舒坦,去都有些费劲。了半日,才算开了。完事后,她趴在床上哭了一宿。不过说真的,那层破开的时候,着就是不一样。”

赵三郎听得抓耳挠腮,说:“这张兄好福气。我家里的那几个丫,早不知被哪个小厮先尝了鲜,一个个都是烂货,没甚么滋味。前日我才打发了一个去。”

潘大郎:“赵三哥这话却是说左了。那经过调教的,自有调教的好样多,也晓得伺候人。不像那新来的,直躺着,跟个死鱼也似,全无乐趣。言之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言之之前一直在一旁喝茶,听他们议论,心下暗:“这起,不过是了个丫鬟,便也值得如此炫耀?”王贞的他是尝过的,那温香玉的滋味,也着实销魂。

可他娘毕竟是生养过他的妇人,那产再如何窄,也非这些人中所说的未经人事的“一层纸”可比。

他听着他们绘声绘地描述那如何“”,如何“”,心里不由拿来同母亲那比对。

他暗自寻思:“听他这话,儿竟是这般光景?那可与娘的大不相同了。也不知这初开的苞,究竟是何等滋味。”

直听得潘大郎问他,他才回过神来,放下茶杯,笑:“小弟愚钝,于此上并无甚么心得,倒是听几位兄台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们这几家都算知知底,晓得李言之家中规矩大,他爹又是个古板,便都当他还是个未尝过荤腥的童张胜便笑:“言之兄是正经读书人,不像我们这些俗。不过这男女之事,也是人生一大乐趣。依小弟看,言之兄一表人才,长得那般俊俏……嘿嘿,若言之兄有心,这破瓜之乐,怕是指日可待啊。”

潘大郎也跟着凑趣:“正是正是,我房中那几个丫,个个都还是黄闺女。言之兄若是看得上,只挑一个去,权当是小弟我送你的开荤礼了。”

众人听了,都抚掌大笑。

李言之端起茶杯呷了一,摆手笑:“潘兄说笑了。小弟家教甚严,不敢行此等事。再者,功名未成,何以家为?此事休要再提,休要再提。”他心下盘算,这潘大郎既然开了,日后倒是个机会。

一个丫鬟他自然是瞧不上的,他要的,可是那正经的潘家小

那滋味,想必比这些丫们,又要好上百倍了。

有诗为证:画虎画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满仁义德句,一肚男盗女娼文。

几人又调笑了一阵,看日偏西,这才各自散了。

李言之自潘家回来,心下便多了几分燥,翻来覆去只是张胜中那“破瓜”的滋味。

到了夜里,他在灯下看书,心思却哪里在书本上。

只等夜人静,约莫一更天光景,听得外间父亲李茂的鼾声已起,便悄悄起,掩上书房的门,把那《秋》摊在桌上,装一副苦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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