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Sophia 說過：「專心公司。」

她沒有說「不要跟 James 合作」。

Allen 閉上睛。

他不知答案。

Matthew 敲門進來的時候，Allen 正在看第三遍同一份報表。數字已經刻進腦裡了，但他還是在看，像是再看一遍就能變不同的結果。

「有件事。」Matthew 說。

Allen 抬起頭。

Matthew 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壞消息的那種凝重，但也不是好消息的那種輕鬆。介於兩者之間，像是他自己也不確定該怎麼說。

「有個新加坡的私募基金，」他說，「對我們有興趣。」

Allen 放下報表。

「什麼基金？」

「叫 Horizon Capital。」Matthew 把一份資料放在他桌上，「之前沒聽過，但我查了一下，背景乾淨，資金充足。他們主動聯繫的。」

Allen 翻開資料。

基金規模、投資組合、理團隊。看起來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條件呢？」

「這是最奇怪的地方。」Matthew 頓了一下，「條件和莫氏原本給的⋯⋯幾乎一樣。」

Allen 的手停在紙上。

「什麼意思？」

「估值、份比例、董事會席位、退條款⋯⋯」Matthew 搖了搖頭，「像是照抄的。」

沉默。

Allen 盯著那份資料，腦裡有什麼在轉。

太巧了。

一個從來沒聽過的基金，在這個時候現，開幾乎一模一樣的條件。

但他沒有多問。

「什麼時候可以見？」

「明天。他們的人已經在香港了。」——

接下來的日是無止盡的會議。

盡職調查、條款談判、律師來回、無數的電話和郵件。

Horizon Capital 的人很專業，很效，問的問題很尖銳但很合理。他們對 MindFlow 的技術了詳細的評估，對財務報表提了一些問題，對團隊背景了調查。

一切都很正常。

Allen 沒有問他們是怎麼找到 MindFlow 的。他們也沒有主動說——

簽約前一晚。

Allen 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

James 的訊息還在那裡。他沒有回覆，也沒有刪除。

「我有些朋友對 MindFlow 很興趣。你知怎麼找我。」

明天 Horizon 的合約就要簽了。

他可以不用回這條訊息。

他可以不用向那個人低頭。

但如果 Horizon 了什麼問題呢？如果最後一刻他們反悔呢？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

*你知怎麼找我。*

他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

明天再說——

會議室裡，合約攤在桌上。

Allen 坐在那裡，Kevin 在他左邊，律師在他右邊，Matthew 坐在對面。

還有一週的 buffer。不是最後一刻，但也不算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