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解釋的。

他只是在她叫他的事——

某個夜。

辦公室的燈只剩下 Allen 這一盞。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板。睛很乾，但睡不著。

手機就在桌上。

他拿起來，解鎖，點進 Sophia 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在那裡。

他往上。

更早的訊息。

「週六見。」 「在路上了。」 「門沒鎖。」

再往上。

「今晚想吃什麼？」 「隨便，妳決定。」 「那就⋯⋯義大利？」 「好。」

再往上。

「在忙嗎？」 「剛開完會。」 「我想見妳。」 「⋯⋯我也是。」

他的手指停在那裡。

*我想見妳。*

*我也是。*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兩週？三週？覺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盯著那兩行字，盯了很久。

然後他退對話框，打開撥號鍵盤。

她的號碼他背得來。

他的手指懸在上面。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已經聽過太多次那個聲音了。

他知打過去也是一樣的結果。

但他還是想聽。哪怕只是那個機械的女聲，哪怕只是確認她的號碼還存在。

他下撥打鍵。

嘟——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還是那個聲音。

他聽了太多次了。多到那個機械女聲已經刻進他的腦袋裡，多到他閉上睛都能一字一句地跟著唸。

他掛掉電話，又打了一次。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又一次。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麼。奇蹟？她突然接起來？她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說「我在」？

不會的。

他知不會的。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他一盞都沒有在看。

Allen 在會議室裡又結束了一場毫無結果的會議。對面的投資人收起資料，禮貌地微笑，說著「我們內再討論討論」。

他知那是什麼意思。

他送走對方，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手機震動。

他拿起來，以為是 Kevin 或 Matthew。

不是。

陌生的號碼。但他認得那個開頭。

他點開訊息。

「Allen，好久不見。聽說最近遇到一些困難？我們該談談了。」

沒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