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

Kevin 每天早上把 burn rate 的報表放在他桌上。數字沒有變，但日期在往前走。

辦公室裡剩下 Allen 和 Matthew。

電話掛斷。

他們沒有下個月。

但如果他這麼，她說的那些話就沒有意義了。她選擇消失、選擇不解釋、選擇叫他「專心公司」——如果他現在衝去，她的選擇就白費了。

Matthew 沒有問 Sophia 的事。他只是每天晚上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走之前會敲敲 Allen 的門。

是她最後對他說的話。

他飛去圳見一個之前聊得很好的 VC。對方請他吃了一頓很貴的晚餐，聊了三個小時的產業趨勢，最後拍著他的肩膀說：「再看看吧，不急。」

Allen 睜開睛，看著天板。

下個月。

他沒有轉頭看。

Matthew 沒有動。

門關上。

「這件事，先不要讓團隊知。」

消息傳得很快。

他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

Kevin 點頭，站起，走向門。

辦公室裡又只剩下 Allen 一個人。

三分鐘後，Kevin 和 Matthew 一前一後推門進來。

Kevin 的表情變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專業的姿態。他在 Allen 對面坐下，開始在平板上調資料。

Allen 點了點頭。

「我們再觀望一下吧。」

「開始準備資料。」他說，「我要見所有我們談過的投資人。」

只有 Allen 知時間在血——

她的最後一句話還在螢幕上。

每個人都說不急。

他一氣。

Allen 等著。

Matthew 看著他，等了幾秒。然後他點了點頭，像是懂了什麼。

他走向門，在拉開門之前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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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現有的 runway⋯⋯」Kevin 動螢幕，「加上應收帳款和固定支⋯⋯」

「我明白。」

然後他會站在門多看 Allen 一，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Allen 知 Matthew 在擔心他。但他沒有力氣解釋，也沒有

不急。

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他的側臉上。

在 Kevin 拉開門的瞬間，Allen 開：

五週。

「是的，但這不影響——」

三十五天。

「林總，聽說莫氏撤資了？」

他沒有問。他只是走到窗邊，靠著牆站著。

「她？」Matthew 問。只有一個字。

Kevin 手裡拿著平板。Matthew 什麼都沒拿，但他看了 Allen 一，眉頭皺了起來。

他可以不聽她的。他可以丟下一切去找她。

「我去看看技術那邊有什麼可以先省的。」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還停在 Sophia 的對話框。

Kevin 抬起頭，表情凝重。

「叫 Kevin 進來。還有 Matthew。」

「嗯。」

Matthew 沒有動。他的目光從 Allen 臉上移到桌上那支螢幕朝上的手機，又移回 Allen 臉上。

Allen 沒有回答。

「你知在哪裡找我。」

「走了。」

「最近行程有點滿，下個月再約？」

「莫氏撤資了。」Allen 說，聲音很平，「我需要知，如果沒有新的資金進來，我們能撐多久。」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下內線。

「別太晚。」

「嗯。」

門關上。

然後他打開筆電，開始整理公司的財務資料。

「如果完全沒有新的投資，以目前的 burn rate 來算，我們還有五週。」

第一通電話來得比他預期的早。一個之前表示過興趣的天使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