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再好不过了。你们是替他们的，替黑幕后的人的。”他猛地转对着康纳说：“真他妈的！上尉，来吧。你知会是什么结果。这个姑娘在中本公司被人杀了。你知，我的家，我的父亲，是大胜家族的。很快他们就能从大阪的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消息：他的儿，我，因为跟中本公司一个女被害一案有牵连而遭逮捕。”

“拘留。”

“拘留。怎么叫都可以。你知这将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不得了的事。”他突然冒这句日语。“我父亲将因此引咎辞职，他的公司必须向中本公司赔礼歉，也许要经济赔偿，在买卖上让步。这样事情就惨了。你如果拘捕我，就会产生这样的后果。”他又把香烟扔了。“嘿。你觉得她是我杀的，把我抓起来。好得很。你是在制造实，而你可能对我造成极大的伤害。上尉，这些你都很清楚。”

康纳半天没说一句话。一阵长时间的沉静。

最后，埃迪打破了沉寂。“康纳先生，请等一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他似乎在请求宽恕。

康纳叹了气。“你带了护照吗，埃迪？”

“哦，是的，随携带。”

“把它给我们。”

“行啊。拿去吧，上尉。”

康纳看了一下，把它递给了我，我把它放了袋里。

“好吧，埃迪。不过这事最好不要过分，否则你将被宣布为不受迎的人，埃迪。那样我就要亲自把你送上飞往大阪的下一班飞机。明白吗？”

“上尉，你维护了我们家族的荣誉。我激不尽。”他把手放在两侧，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康纳也鞠躬还礼。

我在一旁看着。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睛。康纳要把他放走。我想他这样是发疯了。

我把名片递给埃迪，跟他说的还是老一：如果他再想起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埃迪耸耸肩，又起一支烟，同时把我的名片放了衬衣袋。我是无足轻重的，他是在和康纳打。

埃迪向那幢房走去，接着停下脚步说：“我这儿有个红发女郎，很有趣。我离开这儿的宴会之后，将回到山里我自己的别墅去。你们要找我的时候，我会在那儿的。晚安，上尉。晚安，中尉。”

“晚安，埃迪。”

我们沿台阶往下走去。

“但愿你知你自己是在什么。”我说。

“我也在这么想。”康纳说。

“我认为他明明是有罪的。”

“也许吧。”

“要我说，最好还是把他先抓起来，那样要稳妥些。”

“也许是。”

“想回去把他抓起来吗？”

“不。”康纳摇摇。“我的第六觉告诉我不行。”他说第六觉时用的是日语。

我知那个词组的意思是第六觉。日本人非常注意直觉。我说：“唔，是啊，但愿你正确。”

我们在黑暗中继续下着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