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酝酿而生了。这个人丑恶的灵魂正从黑暗中走来，他原形毕了，他的假面揭开了。你就站在这个罪犯面前，也就是说…”

由谁来说这个名字呢？是由堂路易吗？他会烈地、确定无疑地说来。由帕特里斯来说吗？他会迟疑不决，刚产生的确信中带着惊讶。但是，当那四个字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时，上尉便毫不怀疑了。他并不想明白这来自事实的结论是怎样奇迹般地作的。他立即就接受了这个结论，这是无可辩驳的，因为有确凿证据的事实。他曾经许多次地重复过这个名字，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它，这个名字最符合逻辑，它给最不可理解的问题了最有说服力的解释。

“埃萨莱斯…埃萨莱斯…”

“埃萨莱斯，”堂路易重复说“埃萨莱斯杀了你父亲，可以说他杀了他两次。一次在小屋里，剥夺了他的一切幸福以及活下来的理智；第二次是几天前，在图书室，你的父亲阿尔芒-贝尔瓦正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被埃萨莱斯杀害。杀害柯拉丽母亲的这个人又把柯拉丽藏在了一个找不到的墓之中。”

这回他死定了。上尉的里一不屈不挠的决心。杀害他父亲和柯拉丽的凶手死在眉睫。除害的责任是明确的，是光明正大的。

这个十恶不赦的埃萨莱斯应当死在作为儿和未婚夫的手里。

“祈祷吧，”他冷冷地说“再有十秒钟你就要死了。”

他一秒一秒地数着，数到十秒的时候，敌人疯狂地了起来，使劲大喊大叫，看起来他还很年轻，很有力气。这使帕特里斯犹豫不决。

“好！你杀了我吧！…对，一切都结束了！…我失败了…我接受这个失败。然而这也是一个胜利，因为柯拉丽死了，我的黄金保住了！…我死了，没有人找得到它，无论是我视为生命的黄金…还是我钟的柯拉丽。啊！帕特里斯，帕特里斯，我们两人疯狂地着的女人，已不存在了…也许她正奄奄一息，等不到人去救她了。我失去了她，你也得不到她，帕特里斯，我的仇报了。柯拉丽死了！柯拉丽死了！”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结着。帕特里斯看着他，对着他准备动手，可是他还在大声喊叫着一些刺伤他的话。

“她死了，帕特里斯，帕特里斯…完了！毫无办法了！你连她的尸首都找不到，她被埋在黄金窟里。在石碑底下？不，不是的，我不会这么愚蠢！不，帕特里斯，你永远也找不到。黄金把她闷死了。她死了！柯拉丽死了！你拥有她会多快乐啊！你一定很痛苦，帕特里斯！柯拉丽死了！柯拉丽死了！”

“别这么大声喊叫，你把她吵醒了。”堂路易-佩雷纳轻轻地说。

他从桌上的烟盒里取一支香烟燃了。着均匀地吐烟雾。好像是他无意发的一警告语。然而他这样的举动引起了一阵惊愕，两个对手都惊呆了。帕特里斯放下了胳膊。西蒙坐在扶手椅里。两个人都知亚森-罗平很有两下，这是他要说话的表示。

但是对于帕特里斯来说，需要的不是一些俏话似的隐语，而是肯定的答复。他声音哽咽地问：

“您说什么？人们会醒她？”

“天哪！”堂路易说“声音太大会把人醒！”

“她还活着？”

“死人是不说醒的，活人才说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