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权是正当的权利，那我们就往下说吧。我刚才说的那个斜坡，下面长满了木丛，里面正好有一个空隙，从坡上面往下看，正好呈现一个三角形。看，这里有张照片。”

警从屉里拿一张照片。谷把寺岛丰的尸从上面抛下去的时候，尸正好卡到了那个空隙之间，只来一双脚。“当然，这个是在白天拍摄的，可能跟你在夜间看到的觉有所不同，但是你应该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吧？”

“…”“呦，这又是在行使缄默权，是吧？那再给你看一张照片。”警从屉里又拿一张照片，那是埋着寺岛丰的“尸”的地方，照片拍得很清楚，只有那里没有长草，土很新。

“你应该在这里挖过寺岛丰的尸，而且是在夜，对吧？开着同一辆汽车来的。对了，这么一说，你的胎在那里来回过很多次啊！如果你只去过一回，也许就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你去了现场至少三次，当然会把胎痕留下来啦！”警看着谷铁青的脸补充“第一次是你和寺岛一起去的，你在车里把她掐死，然后把尸运到了这张照片里的地方；第二次是来看现场的情况；第三次是来到这张照片上的位置挖尸，然后逃走。”

谷的指尖颤抖了起来，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拼命握拳，却依然止不住地颤抖。已经不需要怀疑，很明显，寺岛丰活着回来了，并把一切都告诉了警。可是，她肯定隐瞒了自己通过注杀害横武辰的事实，谷的脑混极了，如果她想对谷行报复，那她应该在苏醒后就立刻跑到警察那去报案才对，而且，如果她受到了下见沢的教唆，寺岛应该会害怕自己的罪行暴，而不会轻易听从。

“警先生，”谷不禁大喊“寺岛丰是杀人凶手！是她用注的方式杀害了横武辰。那个女人是杀人犯！”他恨不得上前揪住警，拼命地喊着“那女人说的话能相信吗？与其逮捕我，还不如去逮捕那个女人呢。”

“我们当然知。”警笑着说“那个女人早就被抓起来了。”

7

听到警说寺岛丰已经被捕，虽然之前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谷还是显得很震惊。可是，仔细一想，警能这样准确地掌握谷那天晚上的行动，除了寺岛丰的供述，不会有其他人。而且，即使告发信也没法说得这么详细，肯定还是靠被害者的直接供述。采集胎痕模型这项工作，肯定也是寺岛丰带他们去现场行的。警已经明确地告诉谷寺岛丰被捕，那么她的罪名一定是谋杀横武辰，那件事除了寺岛丰和自己没有第三人知，所以寺岛丰应该是自首。

“警先生。”谷用沙哑的声音说“寺岛丰是自己主动承认罪名的吗？”

警看着谷认真的脸笑：“是不是自首无所谓吧。”

“不，请您告诉我！”

“你很在意吗？”

“是很在意，请您告诉我。”

“好吧，这个以后告诉你吧。”警打断了这个话题“先回到之前的问题。你是在车里掐死寺岛丰，并以为她已经当场死亡，然后把她抛下山的吧？”

“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在撒谎。”谷想守住最后的防线。

“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为什么开车去现场三次？”

“…”“就算你词夺理，现场留下的胎痕已经说明一切，那可不是只去过一次留下来的，而是至少三次往返的结果。我们可是一一拍下来了，这已经是铁证如山了。”

“…”“如果你持说寺岛的话是一派胡言，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你那辆车牌号为4568的汽车为什么会往返命案现场三次？”

谷无言以对，警直视着谷的脸：“怎么样啊？”

谷咬着下，拼命地为自己寻找理由，可是，他本没法推翻警手里握着的证据。

好吧，那就承认它吧，他这样想，即使承认了，也不是谋杀罪。寺岛丰不是活着回来了吗？最多也只是杀人未遂。而且，寺岛也因为谋杀罪被逮捕，谋杀这样的女人，也不是罪不可恕，谷决定只承认寺岛丰这一个案。

“非常对不起。”他装形式上低认罪的样。

“哦？这么说，你承认了对寺岛丰杀人未遂。”警窃笑。

“是的。”

“哎呀，谷，你要是早承认，就不用这么灰土脸了。嗯，没办法，能这样也不错了，那现在开始，你就痛快儿，把一切都代了，把藏在心里的事都说了吧。”警傲慢的声音掠过谷低着的，警现在心情一定很愉悦吧。

“之前我一直隐瞒，很抱歉，可是，警先生，寺岛丰从现场逃来后，藏到哪里了？”谷很想知这个，虽然猜测她是在下见沢家，但还不能肯定。

“寺岛丰吗？”警笑了。“她在被你谋杀之后立刻逃了来。没来找你而是去了某个人的住。”

“是下见沢吗？”

“好了，谷，这些你很快都会知的。这是之后要提到的，现在先不提它。”

果然是下见沢。在土里埋下骨的伎俩除了下见沢没人会想到，警虽然故意卖关，但谷自信这小事自己还是能判断来。

“既然你也期待得到问题的答案，我们就快往下行吧。”警拿别的文件看了一，故意不让谷看到。“你杀了藤岛千濑的丈夫，是吧？”

“没有。我承认杀害寺岛丰，但藤岛千濑丈夫的死跟我毫无关系。”

“可是，藤岛千濑的丈夫突然发病的时候，你被叫到藤岛千濑的家里，那个时候他还活着呢！”

“是这样的，可是…”

“藤岛千濑的丈夫是在你抢救之后才死亡的，现场有目击证人。她的丈夫找来三个朋友打麻将，中途突然觉很不舒服，倒下去后再也没起来，之后立刻把你叫了过去吧？”

“是的。这件事之前我已经跟您说过了。”

“死亡证明书是你写的吧？”警说死亡证明书时，谷的脑袋像撞钟一样咚咚直响。

“那个时候你给藤岛千濑的丈夫注了药，还特意带了一个没有经验的实习护士一起去…看，你昨天的审讯记录还在这里呢。”警指着谷了手印的审讯记录“那个时候你把自己带去的药，说是应急抢救用药，注到了藤岛千濑丈夫的静脉中，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她丈夫就死了。”

“确实如此，可是，这也不能说明我注的是毒药啊！”“好好，听我说。问题在于，她丈夫本来一直好好地在打麻将，却突然到不舒服，那三个牌友都说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那天晚上，你把什么都不会的实习护士留在医院，藤岛千濑的丈夫便突然到不舒服…这可真是太巧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事情就是很凑巧啊！”“你说凑巧，是吗？谷，你怎么还在说这样的话？我不是说了吗？把真实情况都代了吧，快一不好吗？”

警自信的说话方式让谷有一不好的预。难，连藤岛千濑也自首了？不可能的，是警在话。

“当然是凑巧，我没隐瞒什么。”

“不，你在隐瞒，还有应该代的事吧。”

“我没有！”

“好，那我问你，你怂恿过藤岛千濑把她丈夫杀了吧？”

“别开玩笑了！这话我怎么可能会说呢？”谷突然到很不安，他确实跟藤岛千濑说过那样的话，但那话也只有藤岛千濑才知。

“不不，你的的确确跟藤岛千濑说过那样的话，趁你们的关系还没有被发现，把她丈夫杀了为好，是这样说的吧。”

“一派胡言！”谷愤怒了“请不要诱导审讯，您有证据证明我说过那样的话吗？”

“确实没有证据啊，因为没有录音，你这样问我，我还真拿不证据来。可是，这是当事人亲说的啊。”

“什么？藤岛千濑说的？”谷盯着警的脸“她在哪里？”

“她也已经被捕了。”警沉着地回答“谷，警方是绝对不会差别对待的，不光申请了你的逮捕令，共犯也全逮捕了，这请尽放心吧。”

——共犯？

“你把药给了藤岛千濑，并告诉她，只要把药给她丈夫吃了，就会让他到不适，”警自描自述起来“那天晚上，藤岛千濑诱导她丈夫叫来三个朋友打麻将，你跟她商量好，要找个适当的理由让她丈夫把药喝下去。那药的效果惊人，在打麻将的中途，她丈夫突然就到不适，倒了下去。如果只有他们夫妇在场，事后恐怕会被怀疑，如果现场还有三个目击证人，事情就可以蒙混过去了。”警说的都是事实，除非听了藤岛千濑的供述，否则也不会这么准。

可是，是谁告发的藤岛千濑呢？不是寺岛丰也好，还是藤岛千濑也好，她们两个的事也太巧了。

“谷，顺便把那个药名也告诉你：是XXX吧？”谷不由得屏住了呼。藤岛千濑不可能连药的名字都知，当然，这也不是外行的警能说来的，就算他经过反复思考，也不可能直接说药名，何况类似的药品也很多。

谷前泛起了寺岛丰在警耳边窃窃私语的场景，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了。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谷没有回答。

“XXX这药，在你的药剂科里应该有。这药只用于病理实验，普通的药店是不卖的，甚至连规模小的医院都不会备有。除非是像你的那样能行病理实验的医院，才会有的药。”

事实正如警所说。

“你可别说你的医院里没有这药啊！这里有你们医院药品的库存表，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这一次，事务长的脸也浮现来，谷能够想象事务长殷勤地跟警察报告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