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被这样的男人威利诱调查取证，谷觉得很丢脸。可是，他并没有打算全承认警所说的罪行。

问：你使用毒药杀害了横武辰和藤岛彦，并以横武辰是急心肌梗、藤岛彦是心脏麻痹为名，写下了死亡证明书。这一你承认吗？

答：我没有过这样的事。死亡证明书是我作为一名医生对病症的判断。

问：可是，你承认了护士长寺岛丰给横武辰注了毒药这件事。

答：那是我后来才发现的事实。当时横武辰的症状跟心肌梗很像。如果说是误诊；倒也罢了，但绝不是一开始就知她是中毒死亡而故意隐瞒。

问：藤岛彦的死是因为你直接给本人注了XXX。但你把死因写成心脏庥痹，又作何解释呢？

答：对于藤岛彦，我只是应他妻的要求了应急抢救。注的是樟脑以及XXX、XXX等药。可是，XXX这有毒质没有注过。

问：可是，护士长寺岛丰作证说你注过。事实上那药品还储存在你的药剂科。

答：寺岛丰没有资格作证，她的证词纯粹是一派胡言。而且，那药确实作为常备药品储藏在医院里，但是给藤岛彦注、致其死亡的事，我绝对没过。无论如何，死亡证明书是我凭着医生的良心写的。

问：只要医生写了死亡证明书，把它拿到区政府的办事窗，不受任何怀疑就可以给家属开火化许可证，这件事你知吗？

答：我知。

这是谷最后的抵抗。谷觉得，他可视情况承认自己杀害横武辰和藤岛千濑丈夫，但作为一名医生，拒绝承认写过假的死亡证明书是他最后想守住的“良心”医生利用工作的便利来坏事，因此而遭受的指责要比杀人犯更加痛苦。这看上去貌似他最后残留的些许“良心”实际上只是作为医生的虚荣心而已。但如果否定了造死亡证明书这件事，杀害横武辰和藤岛彦的前提也就不成立了，难怪警会抓着这不放。

审讯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谷和警都已经疲力尽了，谷拼死守护着最后的这防线。晚饭时还在一起洽用餐的两个人，到夜时已经变成剑弩张的对手。谷那天晚上承认的只是杀害寺岛丰未遂这一事实，对利用重金属盐类谋杀横武辰的丈夫常治郎这一予以否认，虽然承认给过横武辰冒药，但完全否认在里面掺毒药。警基于谷每次与横武辰密会都会给她冒药，一直试图让谷承认掺毒药这件事，但他顽抗到底。尽通过对横武常治郎的脏切片行密检查，已经测中毒反应，但他依然否认了自己的行为，谷持，是妻横武辰擅自把毒药混去让她丈夫服下的。

十一的钟声敲响时，警表示今天晚上先告一段落。

“谷，看来你还是没有醒悟啊？”警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醒悟？您是指什么啊？”谷毫不客气地回答。

“就是把你心中的污垢彻底清除掉！你还迷茫呢，还在试图抵赖，因此，你没办法全坦白啊，你这个懦弱的男人！可是，都这个节骨上了，你还是把一切都坦白来为好，那样才能给检察官留下好印象，像现在这样一直撒谎，谁都不会同情你的。好，明天还要继续，你先回拘留所，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谷已经满是汗，痛苦地离开了座椅。他早已打定主意，再怎么想，也是同样的回答。

“你已经无法重回社会了。”警目光犀利地看着谷“如果你能否认全罪状，也许还有机会立刻被释放，可你至少承认了谋杀寺岛丰未遂。单凭这一，你已经无法再在社会上立足了，你的心情可以理解，总是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吧？可是，你已经一无所有了，既然如此，何不全代？这样也可以轻松地站在法上，更能够得到世人的同情。你再怎么狡辩，也都是人证、证俱在啊。”

谷起后，警随即站在他旁边，像恋人一样抓住他的手腕。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他们来到昏暗的走廊上，没走几步，突然，谷前闪刺的光芒，他的前面和走廊两边现起此起彼伏的闪光灯。

“是报社的记者，”警低声说“如果你不想被拍，我们可以拿巾盖在你上。”

“不，没关系的。”谷昂然“这样没问题。”

谷想起现在报纸上的犯人的照片，凶犯总在上着或者蒙上巾，像在行舞狮表演。谷不想被世人看到自己那样丑陋的样，什么都不盖，反而可以让世人看到主张自己无罪的态度。这一瞬间，谷又想到了槙村隆，报社记者拥了上来，警试图穿过人群。

“请等一下。”人群中有人喊“两三分钟就好。请让我问疑犯几个问题！”

警退两难。

“谷先生！”质问立刻被抛了来“作为医生，犯下这样的罪行，让人很难理解，能不能把您现在的心情坦白地说来？我们希望能把您的心境传达给读者。”一群人的睛立刻集中到了谷上，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谷对着报社的记者答。

“可是，您曾试图谋杀护士长寺岛丰是吧？”

“这件事在法上可以得到答案。”

“通过造死亡证明书来隐瞒杀人行为，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完犯罪…”由于谷一直表现得很大方，记者们的提问方式也就更加直截。

“不，没有这样的事。作为医生，我是凭着良心写下的死亡证明书。”闻听此言，记者团一片哗然。其他警察赶来，试图让谷通过人群，但却无济于事，记者团更加兴奋了。

“可是，藤岛彦是您通过注杀害的吧？”

“不是我。我判断他死于心脏麻痹，也是这样写在死亡证明书上的。”谷尤其调这一。

“横武辰好像是死在您的医院里吧？”

“是的。”

“是你毒杀她的吗？”

“不是我，正如死亡证明书上写的，那是心肌梗的症状。”

“毒杀和心肌梗的死亡症状很相似吗？”

“是不是相似我也不知，我只是据病患的情况的诊断，写下的证明书。”

“给横武辰毒药让她毒杀自己的丈夫，是真的吗？”

“绝对没有这回事。”

“医院会关闭吗？”

“还没有考虑到这一步。”

“可是，据说医院的土地从明天开始已经不归您所有了，不是吗？”

“你说什么？”谷瞪着那个莽撞的记者。

“我的意思是，您抵押给利贷的土地明天就到期了。”

对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谷想了起来。

“我们报社也调查过了，天地商事说很快就要把医院的建筑拆毁。”谷听完，盯着警。警慌忙地想要封住记者的嘴。

“警先生，”谷瞪着握着自己手腕的警“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不，还不知呢！喂，你不要胡说八！”警好像比谷还要生气，对着记者怒吼：“快！让开！让开！”

9

谷以杀人、杀人未遂以及违反《医生法》等犯罪嫌疑为由，被送到了位于巢鸭的东京拘留所。

他从拘留所坐上士前往地方检察院。从镶着铁格的士窗向外看，倒也变成一乐趣。东京的路依然拥挤，即使是押犯人的士也没办法快速通过，遇到红灯，就会跟其他私家车、租车和卡车一起等很长一段时间。

街上秋意渐，柔和的光线落在人行和路两旁的树叶上。嫌疑犯所乘坐的士比那些车要一截，因此可以俯瞰私家车、租车和公共汽车上那些自由的人，他们好像很不耐烦地坐着等着呢。其中有漂亮的女人，也有互相握着手的情侣，还有一起游的很闹的家人。谷的抵着车窗，看着停在前的车辆，对方也在朝着这不吉利的士看。

检察官的询查是以警提供的审讯记录为依据开始行的。检察官要比谷年轻，可是对工作可是充满了情，看得这名青年即将平步青云。

检察官以“给横武辰毒药教唆她毒杀丈夫常治郎”为由起诉谷，证就是常治郎的脏切片，而到这时谷才知，寺岛丰因了杀人帮凶一同被起诉了，检察官正比照着寺岛丰的供述对谷行调查。藤岛千濑也同样作为杀害自己丈夫的帮凶被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