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显得憔悴。

丈夫目不转睛地盯着赖这边。两神复杂，双眸很不平静。

“您神好吗？”赖坐到椅上，冲着丈夫说。这是见到丈夫的第一句话。

“很好。”丈夫也在椅上落座，说“刚才还了运动。”

丈夫的声音意外地快。然而，赖心里明白，那表情说明丈夫在虚张声势。

可是，透过铁丝网看到的丈夫的面孔，印象却大不一样。铁丝网起着过滤的作用。这过滤略呈黑颜。丈夫的面孔就正是在这微黑的颜里动来动去。

“饭量增加，所以反倒更神了。”

丈夫的语调很镇静。声音也很响亮，仿佛是通过一个遮避传导过来的一样。

“您的脸很好呀。”赖说。

“因为在这里不能为所为了嘛。”

丈夫回答说。这句话看来并不只是意味着饮和行动上受限制。赖心里明白丈夫想说什么。

“我不在期间，家里有什么变化吗？”他又隔着铁丝网问。

“没有，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赖隔着铁丝网回答。这完全是普普通通的一般夫妻之间的对话。角落里有一名看守在监听他们的谈话。

赖情没有波动。奇怪的是，也没有产生类似害怕的那激动。

“您的内衣等都带来了。请以后换穿吧。”

赖提到捎来的东西，前不由得浮现两个女人的影。这两个人是她昨天碰见的，当时她正在负责往拘留所里送东西的工作人员那里。在赖办理委托手续之前，那两个女人正说结城的名字，委托送内衣、日用品和饭盒等等…

“谢谢。”

面前的丈夫简单地答了一句。赖忽然想到，他会最先穿上谁送到拘留所来的东西呢？

结城对赖什么也没讲。对于落得个如此境地的情况，也没有特别涉及过。这倒不仅仅是因为旁边有看守在场，那看守正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夫妻的谈话。丈夫大概肯定知赖已经读到报纸上的消息，对此他绝未讲带有说明或辩解成分的半句话。

他原来就是个什么事也不告诉赖的丈夫。不论工作上的事，还是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什么都不讲…十几年时间，都是这样生活过来的。丈夫在此时此地也还保持着这十几年形成的习惯。

探视时间限定为五分钟。如果说有什么事压迫着赖情绪的话，那就是被限定的时间观念。

“你怎么办？”

结城突然问了一句。赖一下怔住了。她不知该怎样来理解丈夫的这句话。如果想得单纯一些，这句话可以理解为：“我不在家期间，你怎么生活下去呢？”但是，丈夫的语气，也可以认为是在质问妻，那意思是：与自己离婚呢，还是就这样维持现状？

赖有好一会儿无法作回答。

她来这里，本是要对结城讲一件事情的。那就是希望得到丈夫的允诺，同时明白地讲自己的决心。然而，她却没有轻易地把这件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