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检察官先生们换掉哪！”

香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会儿对母亲到恼火过。当然，她仍旧保持着沉默。不过，对她那副满不兴的样，妈妈甚至本没有发觉。

“你爸爸今天早晨看到这条消息好象也如释重负呢！难得看到爸爸的笑脸啦！”妈妈逐项了报告，又说“爸爸说今天早些回来，你不妨央求央求，我们三个人一块儿去外面吃顿饭吧。”

香很想不客气地向妈妈讲上一句。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蔑视过妈妈的无知。无论对爸爸还是妈妈，香都到僧恶。她甚至再也无法忍耐与兴采烈的妈妈呆在一起。

可是，发生了一件事，使妈妈不得不离开香的房间。女用人来叫妈妈，说是有电话。妈妈里应了一声”哎“，站起走了去，那动作显近来少有的轻快。

电话机安放在走廊里。

妈妈在应答着什么。声调有些反常。香悄悄地到走廊去看了看。妈妈用手拢着电话听筒，正与下腰准备听里面讲话。样与方才迥异，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啊！…这个…是真的吗？”妈妈发异乎寻常的声音。

“啊，啊！”妈妈答应的声音很尖亢，样显得惊慌不安。她边现了异样的气氛。香张得屏住气息，这时妈妈“咔嚓”一声放下了电话听筒。

接下来的一瞬间，妈妈怔住了。两望着空中，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无力地搭在刚刚放下的电话上。

发现香站在一边，妈妈才朝她扭过来。妈妈的脸煞白。

“爸爸他…”妈妈猛然间叫声来“说是爸爸被带到地检去了。刚才，是边见先生来的电话。”

妈妈浑发抖，泪横。

“说是傍晚也许就要发逮捕证，因此希望联系选定律师先生…”

妈妈咬住和服衣袖，咙里发“呜、呜”的哽咽声。

二

赖正坐在S拘留所接待室的椅上。

接待室里，有十二、三个人坐在只朝一个方向的长椅上等侯着。房间象礼堂一样宽敞，墙洁白，天棚上装有防音设备的甘蔗渣压制板；只看这一，则使人到仿佛是在银行或大公司里。

椅上蒙着紫的布面。于避兔彼此相对照面的考虑，人们都朝一边坐着。

来拘留所探视的人们彼此都素不相识。这里既有衣着贫寒的人，也有好似来看戏一样盛装打扮的妇女。谁都不一声大气。有的人在彼此窃窃私语，也有的人在兀自垂首默坐。

广播呼叫探视的人去。其余的人以各自不同的受目送那人的背影。

赖递申请以后，已经过了四十分钟。方才，有关人员曾来通知，因为本人正在育运动，所以暂时不能来会面。

比她后来的人都已先行离去。不过，现在这样却给赖的情绪帮了大忙。如果一申请便上走到与丈夫会面的地方去，心情反倒平静不下来。

不知是因为房间宽大空旷，还是由于地面用泥铺成，屋里显得格外冷清。窗外的光照亮了对面建筑的墙。赖心不在焉地看着院内心修整的草坪和整齐排列的绿树枝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