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件事你说了好多回，我也每回向你赔罪。求求你了，请你救救我。请把真相对检察官说来吧。还有那个证据——打火机也拿来吧。只要你能原谅，让我什么都可以。我跪下给你叩也成。”

“哎哟。”桐吃吃地笑了“您说的事跟我毫无关系，我只不过说了被先生抛弃的人的心情罢了。跟径毫不相，一儿没关系。”

“桐小！”大冢不禁怒火倏然升起，双手握拳。但是，他又捺下心怒火，双手不由得握住了桐的手“我求求你了，桐小！”

“什么？”桐听凭手被大冢拉住，仍冷漠地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对方“这儿可不是酒吧。”

大冢不由得吃惊地放开了手“：对不起，我并没有这么想。我只想恳求你。我心里万分焦急，我还从来没有过象如今这般陷困境。请帮我一把吧。”大冢在这姑娘面前不停地鞠着躬。

“先生，您这样多丢人啊。”

“不，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作为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我给你下跪…”

“这也无济于事。”桐径自朝前走去。

大冢断断续续地竭尽全力说了他的恳求，见桐走远了，他追上去说：“桐小，径是无辜的呀！我已经找到了这案的真正凶手…”

桐蓦地停步问：“您说什么，您知真正的凶手？”

“我把一切全都告诉你，杀死杉浦的人，就是使令兄蒙受嫌疑，杀死K市老太的凶手…我研究了案情才知那个老太是被一个左撇打死的。我一直没说，是因为说来已经太晚了。这是我在研究审判记录中发现的重要线索，为令兄担任辩护的指定律师竟没有察觉到这一。凶手要不是惯用左手，就没法这桩案…令兄不是左撇，是个惯用右手的人。”

——桐象尊石像迎风伫立着。

“杀死杉浦使径蒙受冤枉的凶手也是个左撇。这是我从各方面得的结论…虽然得这个结论还不够有力，要驳倒检察官的起诉、说服裁判长还需要证。”

听了大冢这番话，桐脸顿时变了，她的目光执拗地凝视在暗的一上，脸的肌也僵滞了。在桐前现了山上武雄的面容，她目不转睛地盯视着这个幻影，他曾经是个左撇投球手。

“这个左撇，”律师说“杀死九州K市的老太婆之后，上了东京又杀死杉浦。杉浦君是K市人，这凶手大概也是杉浦君的朋友吧，恐怕还是K市同乡呢。所以，推测这个凶手在K市杀了老太婆，上东京又杀死杉浦，完全合乎逻辑。为什么他又要杀死杉浦君呢？只要逮住凶手，杀人的动机就落石了。然而，杉浦君虽在餐馆里当领班，也不是个善良之辈。”

大冢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刹那，他想起径和杉浦健次的关系。

“凶手也许跟他臭味相投，但在两人之间发生了龌龊。这个原因是我的直觉，恐怕是为杀死老太这件事。在案发生的当，也许杉浦回过K市，知这案凶手就是他的朋友，或许是他俩合谋作案，那人是主犯，杉浦是从犯。在老太被杀一案中，受害者曾经准备着两只待客的坐垫。这两人到了东京仍然有来往，但在东京不知为了什么起了争端。”

桐听律师说着，不禁想起不久以前，健次和山上武雄离开酒吧的情景：健次恶狠狠地威胁山上，山上跟健次来酒吧饮酒，总觉得对健次欠了什么情似的…

倘若山上果真是杀害老太的凶手，杉浦被他叫去作帮凶，所以这个从犯就不断威胁山上，不消说，准是为了诈取金钱。然而，山上手没钱，得设法张喽钱给他，一断了财路，健次又威他。几年前，健次从K市来到东京，其间偶然回到K市，受朋友山上的劝诱，伙行凶作案。这以后，山上也来了东京。桐前现了山上武雄在K城和东京之间杀人作案的幻象。

“你能帮我证明径无罪的话，”大冢窥视着桐的表情说“我就能查真正的犯人来，关键就是那只打火机。径在供述中说，那是只有和松鼠图案的打火机。你在现场拣起了它，只要你来，我既能证明令兄无罪，也能使径得到释放。我求你了，桐小。也为了你哥哥，请说真情，把打火机拿来吧。”

“这不公平！”桐中吐这句话，大冢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