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吗？”

“什么？”帕斯卡勒-特拉博问。我看到她一脸严肃，可我不敢肯定，是不是特拉博夫妇和萨冈塔纳夫妇觉得这个故事荒唐。

“他无比傲慢地拒绝了！”梅丽娜-泰奈多斯生气地叫。

“冷冰冰地拒绝了。”她丈夫说。

“因此，”他妻喳喳地说“当我们想吃喝好一的东西时，我们总是偷偷地吃偷偷地喝。如果我们想要鱼酱或香槟，请你们原谅！我们就得夜在客厅里把钢琴推到一边去。”

“为什么是钢琴？”我诧异地问。

“那后面有一张书橱，可以推开。在这堵书墙后面，我们藏了一只冰箱，里面是鱼酱和香槟之类的东西，”梅丽娜说“是我们趁仆人们放假时偷偷地叫人安装的。”仆人们当然没能发现，我想。“厨房里的冰箱我们不能使用。他们会听到我们的。但我们还是得等到他们睡觉了。这是不是不可理喻？”我想，我们不可以过分武断地评判人。永远不应该认为他们太善良，但是也不能认为他们太邪恶。“维托里奥会德语。他读德国报纸。您知还有什么吗？读《明镜报》！”梅丽娜叫。

“这是什么东西？”玛丽娘-萨冈塔纳问，跟她的瘦长的丈夫相反。她非常富态，浅肤，开开心心，像王母似的坐在桌旁。她穿着香槟的山东绸的公主服，领，上绣满了。

“一本德国的新闻杂志。”我说。

“左派的，是不是？”矮小的梅丽娜-泰奈多斯问。

“噢，不是。”我说。

“肯定是。”泰奈多斯说。他吃完了他的洋蓟，把着戒指、长满黑的双手一只洗手碟里。“您什么也别对我们讲，卢卡斯先生。我们希腊人懂。《明镜报》是拥护兰特的，对不对？”

“不全对，”我说“不一定。”

“啊哈，您住吧！我也阅读《明镜报》！”泰奈多斯激动了“我告诉您，我们懂。请问您，兰特是什么党？”

“社会民主党。”我说。

“那就是个共产党了。”他的矮小的妻迅速用她的娃娃声音说“所有的社民党全都是共产党，天知，我们从我们国家的亲经历中知了这。共产党和左派分。跟维托里奥一样。”

泰奈多斯最后一个完他的洋蓟。穿白制服的仆人们不声不响地收拾，端上新盘，开始上菜。我们坐在桌旁一共十三个人，男人多于女人。

“您也是左派分吗，卢卡斯先生？”他妻问，卖俏地望着我。

我没能回答，因为在这一刻，坐在我斜对面的约翰-基尔伍德泪满面。他大声嚎啕，撑在双手里，泪滴落在他的燕尾服上。帕斯卡勒-特拉博起，赶向他，用一只胳膊揽住这位国人的肩。据缉税官克斯勒调查，他拥有七千万至一亿金的财产。一切情形都表明，是他死了银行家赫伯特-赫尔曼。

谈僵住了。大家都尴尬地望着基尔伍德。他噎着，嘤嘤地哭泣，像个孩。帕斯卡勒-特拉博轻声地劝他。他一个劲地摇，泣不止。

“他常这样。”比安卡-法比安对我说。她坐在我左边，是个丰满的人。

“这是酗酒引起的。”坐得远远的英国人尔科姆-托威尔大声说“约翰从没清醒过，他从一大早就开始酗酒。您振作起来吧，见鬼，约翰！”他喊。

可基尔伍德哭个不停。

“有罪…有罪…我罪大恶极。”他结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