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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4/6)

“没关系。您必须打电话给我!”

“可是为什么?”

“因为事关您的案。事关与您有关的事情。您为什么来这里。我想掌握情况。跟您有关的一切。”

“昂拉…”

可她已经从我面前走开了,拨了一个号码。“我给您叫辆租车。”她说。

当她订好租车后,我跟她走向房门。现在,她又像我最初认识她的时候那样冷淡、内向和不可接近了。她当然没送我到楼下。她在门告别。我想吻她的那只手,可是她迅速地了回去。这回她没等我钻电梯,屋门就上关上了。

当我走上停车场时,租车还没到。我只得等。我从衬衫的袋里取一盒烟。这时我注意到,那里面还着一张纸条。我将它取来,就是那张我写了“谢谢一切”的纸条。当我打电话时,昂拉一定是把这张卡片拿在手里,我想。因为现在有一个词被画掉了,她的大而宽的笔迹在那上面写了另一个词。我站在大门的灯光下,燃一支烟,吐烟缕,久久地端详那张卡片。

我写的是“谢谢一切”

现在,上面写着“啥也不谢”

31

他躺在实验室地面上的一个大血洼里,大半个脸都被削掉了。他侧躺着,脸上缺的那一分变成了碎骨肤、和血,大量的血溅了一地。他躺在血泊中,血染红脏了他的衬衫、他的、他的发、胳臂和双手。

我站在那里,盯视着这曾经是一个活人的东西。悲伤的路易-拉克洛斯站在我旁,是他将我领了这个房间,房里摆满了工、煤气本、化学质、显微镜的桌和货架。穿衬衫和的男人们来回走动,给尸拍照,把石墨撒在桌上、货架上和工上,寻找指纹。一共是六个男人。这房间装着铁栅,非常。我果然没认死者,问:“这是谁?”

拉克洛斯问答说:“这是劳特-维阿拉。”

“万能的上帝啊!”我说。这位英俊的劳特-维阿拉,曾一度是昂拉的情人,此后是她的朋友。我的念还在昂上,我先是想到,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何反应。我说:“我中午在‘费利克斯’还碰到过维阿拉。”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跟他一吃晚饭。”拉克洛斯说。他脸苍白,神经张,嘴角一直叼着烟,却忘了

“这会是谁的,怎么的?”

“用一把大径的装有消音的手枪,从最近。真正是一枪打在颈。”

“那得是个属于这屋的人或者维阿拉认识的人——窗装着栅栏,咱们这是在二楼。”

“是的,”拉克洛斯郁地说“这使一切更加糟糕。一定是某个先前还跟维阿拉谈过的人,无论如何是一个熟人。”

“他是怎么来的——我指的是这屋?”

“这屋整夜开着。”拉克洛斯说。他讲话时,嘴角的香烟上下颠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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