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仪件供应厂。”

“有家吗？”

“当然有。但他们没来这里。他们远远地跟踪着我们的调查。我是说，没有嫡亲亲属，没有女之类。尸我们不是没法打捞吗？只有零零碎碎的尸，已经火化掉了。火化之前，尼斯的法医研究所当然对这些碎尸详细检查过。所有的碎尸只得一个线索。”

“哪一个？”

“那一定是一非常剧烈的炸药炸的。”

“给您印象最的念就是他的朋友之一犯下了这桩罪行，是不是？”

“对，先生。您瞧，赫尔曼夫人告诉我们，这些朋友每年至少在这里住好几个月，他们全都跟她哥哥有生意往来。她上就对我们这么讲了，因为她认为，我们会最先确定此事。我们也已经证实过了。这是一个非常国际化的社会。富得不得了的人们。全来自企业界和金界。我们业已拜访过他们，恳请他们不要离开戛纳周围。他们答应了。”

“这些人叫什么？”我问，取我的笔记本。

“我已经准备了一个名单。”矮个拉克洛斯说。他推给我一页纸。

我读：

约翰-基尔伍德，国人，石油。

加柯和比安卡-法比安，意大利人，重工业。

尔科姆-托威尔，英国人，军事工业。

克劳德和帕斯卡勒-特拉博，法国人，酒店集团。

若和玛丽娅-萨冈塔纳，阿廷人，罐。

阿塔纳西奥和梅丽娜-泰奈多斯，希腊人，船主。

“没德国人。”我诧异地说。

“没有，没德国人，奇怪，是不是？因为赫尔曼毕竟是德国人。”

“对，正是。”我说。

“这些人，”拉克洛斯压抑地梳理着他的小胡说“无一例外全是亿万富翁。他们属于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卢卡斯先生。他们不常住在这里，除了赫尔曼夫人。特拉搏夫妇在黎附近有一座殿。其他人在全世界各有他们的殿、别墅、房和大牧场。他们只是来这里客。这里是富人的世界，先生。但不是像那里聚集的这群人这类型。这些人比全法国、全欧洲都更富有，富得令人难以想象。你很…你很难想象这些人的大脑和行为，先生。”拉克洛斯拿起一本打开的书“我正在阅读一本新版的有关海明威的书。其中有许多他的谈话。我发现了一则，觉得它对您、对我、对我们大家都特别有意思。作家斯科特-菲茨杰拉德跟海明威谈论‘大富豪’。他说…”拉克洛斯嘴叼香烟，大声朗读“…他们不同于你和我。他们拥有财产，早早地享受，这自有其后果。我们吃苦时，他们温存，我们信任时，他们讥讽。你若不是天生富有，就很难理解这个。在内心，他们以为他们比我们，我们得在生活中自己寻找补偿和路。即使他们钻了我们的世界，或者地沦落到我们中间，他们仍一直以为他们比我们。他们不一样。”

拉克洛斯抬起。“您想知海明威听了以后答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光是说：‘不错，他们钱更多。’”

我笑了。

“回答得很幽默，不错。”矮个拉克洛斯狡黠地说“但也仅仅是幽默而已。菲茨格拉德说得对，富人们不一样。直到现在我才不得不真正准确地认识到这一。我的天，因为上司不在，就得有这些事。我只不过是代表他而已。而现在一切都落在我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