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左脚在痛，不是太厉害。我是开着租用的汽车把瀚园带来“希尔顿”的，它坐落在宽阔的女王中路上。我告诉那个夜班门卫，一个华人，说这是我的女秘书，我还有急事要授。我认识他，他叫齐默拉，一副镜，镜片很厚。他的右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他总是值夜班。

“当然了，先生。”齐默拉笑笑说，收起了那张相当大的票“只是您别劳累过度了。您工作太多了。”因此，将瀚园带我的房间一也不困难。价钱我们事先就谈妥了，我预先付了钱，瀚园表演得那么真，突然一儿也不因为快和贪婪发狂了，而是愉快匆忙。她跑浴室，冲澡，一边唱着歌。我躺在床上烟，到自已被掏空、被欺骗了。每当我找了女孩，事过之后，总是这样。

“慷慨的园”回来了。她麻利地穿上衣服。瀚园今天夜里或许还有客人。我很兴她这么快就走。我得到了我的放松，现在几乎再也见不得她、听不得她了。我也淋浴，穿上衣服，接连了第二支和第三支烟。我烟很多，有时一天多达六十支。

“请你送我下去，好吗？我担心，如果我单独下去，门卫会凶的。”瀚园说。

“我带你下去。”

“你真可，我你。”瀚园说。

“我也你。”我说。情原来是个多么肮脏的词啊，我想。啊哈，为什么肮脏？不比其他单词更肮脏。一个没有意义的单词。瀚园一天讲它多少回？她肯定还不足二十岁。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亲的？”

“我很快就要飞走了。”

“可我想再见你！我必须再见你。我一直在‘海鲜馆’。你会来接我的，是不是？”

“是的。”我说。我肯定不会再去找她了。

我们离开房间，从我住的十一楼坐电梯下到大厅，夜班门卫齐默拉鞠躬，脸上堆着他那永恒的微笑。我跟瀚园来到女王中路上。这里的霓虹灯广告还在闪烁，路上人很多，汽车一大溜一大溜地行驶在宽阔的街上。这个城市从不睡觉。

“我可以叫辆租车吗？”瀚园问。我给了司机足够的钱，对他讲，无论这位夫人想要去哪里，就送她去哪儿。瀚园踮起脚尖，吻我。

“你来‘海鲜馆’，好不好？你真，是我有过的最的男人。你怎么也得来，我为你发狂。”

“行，行。”我说。

“你什么时候来？明天就来吧！明天，好不好？”

“明天，行。”我说，把她推租车的后座。我再也受不了她的-嗦了。我关上车门。租车开走了。瀚园向我抛飞吻。

最近以来我一直呼困难，不能呼。我决定，再散一会儿步。在香港，夜里也很，闷。我沿女王中路往下走，经过豪华商店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橱窗。珠宝店。时装沙龙。装。装。店。然后是一家大银行。像这里的所有银行一样，它大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两位像人似的锡克族人。他们长着络腮胡，扎巾。这些印度人日日夜夜守卫着香港的银行。他们总是端着双统枪，看上去可怕威严得很。

在锡克族人之间，在通向银行大门的台阶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国人。要么他是在睡觉，要么他死了。端着致命武的锡克族人对他一也不在意。他们呆呆地直视着灯光照耀的夜里。香港街躺着许多人。有些人是饿死了，或者虚弱得再也起不来。几乎没人在意他们。有时一辆救护车运走他们，或者他们被警察驱逐，但这事不经常有。在群蝇飞来前，一切均属正常。届时，这么一堆就会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