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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7/7)

“您不大好,先生,您的嘴…发紫。您病了,先生,我叫个大夫…”

“不!”我喊,我一下又能喊了“不要大夫!我禁止您叫大夫!”我不能要大夫。这没什么。如果有什么的话,那任何人都不可以知,因为一旦有人知了,我的公司就会知,那么我会怎样呢?“不要大夫,明白吗?”我再一次嚷

“当然明白,先生,如果您不想要的话。如果您非常肯定,一切都好的话。我…我…我送您上去。”

他开电梯送我上去。我重重地靠在他上。要是我随带着药就好了。往常我总是随带在衣袋里。这回我把它放在房间里了。当我们来到十一楼时,我相信,我再也无法呼了,压儿走不动了。走廊的地面似乎在我脚下摇晃。齐默拉拖着我。我相当大,重七十六公斤。那位小个中国人很吃力。终于到我的房间门外了。他打开门,送我卧室。我倒在糟糟的床上,它还散发瀚园的廉价香的浊气。齐默拉吓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看着我扯下领带和解开衬衫领

“我还是叫个大夫…”

“不要!”我吼,他吓了一“对不起。那边的那只盒,请您把它给我。”

他拿给我,那是满满一盒硝酸甘油片剂。一年来,每遇到这情况,我就服用硝酸甘油。我在一次舞会上认识了一位魁北克的汽车销售商,他跟我有同样的症状。他说硝酸甘油始终有效。从此以后我也服用它。当我打开盒时,我的手指抖得厉害。我把两粒片剂倒在手心里,张开嘴,把片剂扔去,咬碎。真难吃。

“现在您走吧,”我对齐默拉说“上就会好。过上几分钟,我知。”

“如果不…”

“您走吧!”

“是,先生。当然,先生。五分钟以后我打电话来,看看您怎么样了。无论如何我要这么。这是我的义务。”

去!”我息着说“您快走!”

他走了,忧心忡忡,一脸严肃,连连地鞠躬。

他走得刚好及时,因为接着我一直在等待的症状就发生了。现在那大的钳来了。这是一只可怕的钳。它使我的心缩。,越钳越

“呃…呃…呃…”那听上去一定像是受酷刑待的痛苦万分的

那钳收缩得越来越。我额上汗如注。我撕开衬衫。我的弯成一座桥,落回到床上。汗从我的后颈、和全

“呃…呃…呃…”毁灭,彻底的毁灭。这是我现在的觉。我应该被毁灭,现在,永远。害怕像一那样在我内澎湃。怕得要命,我无法描述的害怕。这害怕我已经是如此熟悉,近一年来我一直是怀着它生活,它总是宣告着我的死亡,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从来没有过,没有过。

“噢…”我听到自己在。我的双手在心脏上方抓着肤,冰冷的、汗的双手抓着冰冷的汗肤。现在左手像火烧火燎似的。就这样继续着,一直继续下去。我被碾碎、挤压、压迫、窒息和毁灭,是的,是的,是的,被一位正义的天使毁灭,因为我一生中过的各邪恶。世界上所有人都过的邪恶。难以忍受,恐怖万分。我到,我的睛从颅里鼓突来。钳痛不生地钳着我。我的歪向一侧。让我死吧,上帝,让我死吧,我想。对这一切来说死亡是一解脱。死亡,上帝,求你了,死亡。

我没死。害怕一下退走了,毁灭消失,钳松开了。我可以呼了,先是少量,逐渐增多,最终地呼。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我颤抖着坐到床沿上,发作结束了。我早就知,它会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过去。我只需要少烟,该死的香烟。我里的痛楚渐渐减弱,接着是胳膊里和手里的,随后是左脚里的。我坐在床上,心想,很多跟我有相同职业的人都有这症状。人们大概称这为理病吧。在我来说不仅仅因为香烟,还有我繁重的工作。还有家里的折磨。休假也无济于事,没有大夫能帮得了。一切都是纯植的,这信不疑。我得改变一切,全盘改变。可怎么改?我常这么打算,可是我没改过一。因为我内心漠不关心,一也不关心。多年来,无论什么事、什么人都无法再让我开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开心,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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