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没有立刻表态。

说实话，黄烟烟这么，我是有不开心的。这次调查，我该算是主导者。而现在她未经商量就抛这么一个青铜爵，计划里又掺杂着为黄家气的因素，很有些先斩后奏抢夺主导权的意味。黄家咄咄人的风格，我又一次领教到了。

不过这计划本倒没什么大的漏，如果制放弃，也有些可惜。大局面前，私人恩怨暂且搁置一边。我问黄烟烟：“这事得谨慎。你有十足把握郑国渠会看不这个青铜爵的破绽吗？”黄烟烟傲然：“不会。”我又问：“如果他不肯拿青铜镜来赌注，或者脆不跟你斗呢？”黄烟烟一声冷笑：“那他就别混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便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叮嘱：“这件事风险不好把握，要谨慎。”至于她听没听去，我就不知了。

到了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也睡不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爷爷的事，父亲的事，自己的事，佛的事，千万绪化成一大团灰蝇在脑里嗡嗡作响，捋不清也赶不走。我实在烦闷，披起衣服在屋里转悠，想找事情让自己分分心，就这么转悠着，还真让我想到一件…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个便前往位于袁林的安古玩市场。袁林是袁世凯的陵墓所在，这位老先生死在北平，移陵到了安。虽然他生前没什么好事，但后总算留下了一片林。安附近的古玩贩都聚集在袁林景区门的神至照之间，地摊和固定店铺都有，繁华程度比起潘家园来并不逊。

据情报，郑国渠开的那家店铺叫洹朝古玩，取了洹河与朝歌各一个字。铺里东西很杂，从青铜面到民国鼻烟壶，从汉八刀到全国粮票，七八糟什么都有。人人，生意兴隆得很。

黄烟烟悄悄告诉我们，这铺只是个伪装，真正的生意，都在后，非得有熟人带去不可。郑家从不在这里公开卖青铜，都是接洽好人以后，带去村里看货，看准货以后，从另外一条路运去。郑国渠的明之在于，他从不说自己卖的是真货，卖的只是仿古工艺品，至于买主买了仿制品以后怎么去骗别人，那就跟他没关系了。所以鉴古学会和警察明知他在伪造，却也无计可施。

我们三个人走店里，径直朝里屋走去。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赶伸手拦住：“三位，请问想看什么件？”

药不然一当先，大声：“我们是有一件货，想看你们收不收。”说完话，他指了指黄烟烟，她的无名指在一尊玉貔貅了三。那中年男一看这手势，嘴角了一下，笑：“不知是什么门类的玩意？”药不然一指招牌：“来洹朝古玩，当然是要尊绿。”

各地古董市场切都不相同，安这里青铜叫绿，取其千年绿锈之意。中年男一听是绿，表情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您带在边么？”

药不然往旁边一指：“不是我，是她。”黄烟烟扶了扶墨镜，不动声，显得莫测。她自从了这门，一直表现在上的傲气，这其中一半是演技，一半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古董买卖，七分看宝，三分看人，阅人的老江湖一扫过去，就能猜这人可靠不可靠、手里东西是真是假。像付贵这人，没有古玩基，却能在沈替人拉纤，也是靠他一双看人的毒。这中年男一看黄烟烟气质打扮，就知是来了厉害的角，哪敢怠慢，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鄙人姓郑，叫郑重。请几位里面品茶吧。”

药不然却拒绝了他的邀请，说咱们就在这看吧。斗，就是要在大广众斗，让所有人都看到，才能达到公开羞辱的目的。若是了里屋，门一关，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郑重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我只是个看店的，不得主，等我们店主回来如何？”药不然：“那就是你们不敢收喽？”他声音放得很大，整个屋里的人都转过来，朝这边看，有尖的注意到，那个貌大姑娘的无名指在貔貅脑袋上，立刻招呼左右：哎哎，快看，有人来斗了。中国人最好看闹，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店铺，就连外的人都纷纷凑过来。

郑重脸有些僵，这么多人看着，他没法推托，只得咬咬牙：“那您把货拿来我看看吧。不过您拿什么当彩？”

药不然还没开，黄烟烟摘下墨镜，长发轻撩，淡淡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