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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为古董界掌眼的神秘组织五脉(9/10)

诉他,那本《素鼎录》丢了。“我可没拿,真的。”药不然张嘴就说。

“没人说是你。”我没好气地回答,这家伙,唯恐别人不把他当成嫌疑犯。方震眯起睛,看了看药不然,忽然笑起来:“你就是药家老二吧?”

“是。”药不然没好气地回答。这人能一他的排行,想来也是圈内人,他不敢太过造次。

方震:“那么这次是谁盗走的,想必你心里也有数吧?”一听这话,药不然一脸不兴:“不错,我是很想看到那本书,不过我没兴趣贼。”

“我没说是你偷的,但你肯定可以猜是谁指使,我说的没错吧?”

药不然犹豫了一下:“拿贼拿赃,捉成双。没凭没据的话,哥们儿可不会说。”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药不然。他的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这个偷《素鼎录》的黑手,是从中华鉴古研究学会里伸来的,至于什么目的,就不知了。《素鼎录》里的鉴古技术,其实并没有那么神秘。像“悬丝诊脉”、“验佛尸”什么的,和术一样,看似神奇,说穿了窍门,是个人都能学会。还有一些技术,已经过时,现在用科学仪能更确地搞定。

说白了,这书就像是一本考复习资料,每一个要,都是专为考试而设置的,但如果真想掌握知识,光看这些绝对不够。鉴古和中医一样,归到底还是要靠经验打底。没个几十年功夫磨砺,看什么秘籍都是拳绣。真正有内蕴的大家,没人会觊觎这本肋一样的笔记。

更何况这本笔记还被过手脚。

方震和药不然同时看向我,神都充满了惊讶,两个人异同声地问:“笔记被了手脚?”

“是啊,这也是防盗手段之一。”我告诉他们,《素鼎录》的内容,是用密码写成的,不知密匙的人,怎么也看不明白。

“好小,难怪你刚才说借书给我的时候,答应得那么脆!原来早就动过手脚了,我借过来也看不懂。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药不然反应了过来,一蹦三尺

“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坦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警察探门来:“方,电话。”方震“哦”一句转接电话了。我和药不然站在屋里,大瞪小

“我说,你这些手段,都是从那本书里学的?”药不然问。

我连连摇:“哪能,我也就从中学得几手旁门左,鉴古得靠经验积累啊。”听我这么一说,药不然的脸好看了一些。

他忽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中华鉴古研究学会也不是铁板一块。改革开放以来,四脉的人在学会里斗得厉害,想法都不同。像我们玄字门,还算是守规矩;有几脉现在简直折腾得不像话,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的书,八成就是那几脉的人偷的。”

“像今天那个叫瑞缃丰的店铺,是不是属于黄字门?我猜黄字门跟你们玄字门不大对付,所以郑教授不让你跟他们闹太大动静,我说的没错吧?”

我把自己今天的观察说来,药不然没吭声,算是默认了我的猜想。这些秘辛,本来他都是不该说的,看在我是许家后人的份上,才肯透一二。

现在看来,鉴古学会中的四脉,都想到我手里的《素鼎录》,只不过有的人是直接上门讨要——比如药不然;有的是直接偷。刘局对此早有预料,这才让方震提前安排监控。这一本书简直成了沾着血的猪,才尖尖一角,便立刻引来轰轰一大群苍蝇。

药不然抬看了看屋瓦片,咋:“你这里也太不安全了,大白天的一个人在屋揭瓦,愣是没人看见。接警过了十五分钟才来人,那小偷打着太极拳都能跑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念一动。

不对,方震说从接到保险柜开启的信号报警到警察赶到现场,一共了十五分钟时间。可最近的派所就在街,离四悔斋不到八百米,跑步也就一两分钟的事。以方震的老,怎么会舍近求远,把监视力量放到那么远的地方?

说,他是有意纵容那贼去偷东西?刘局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正胡思想着,方震回来了。我赶对药不然说一些有的没的话,免得方震看我对他的怀疑。方震倒没起疑心,乐呵呵地又上一支烟,对我说:“丢书的事,我们会尽快查的。不过刚才刘局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要请你吃个晚饭。”

药不然刚要说话,方震又对他说:“刘局让你也跟着去。”

得,看来我这一天,都甭开张生意了。

吃饭的地,是在后海附近,方震亲自开车带我们去。郑教授年纪大了,于是我们先把他送回了家。

夜幕下的北京华灯初上,这几年一到夏天晚上,城里是越发闹起来,乘凉的、散步的、还有各摊贩和车辆在路上呼啸而过,比白天还兴旺。药不然了一辆北京吉普,带着我上了新修不久的二环路,一路没红绿灯,一会儿工夫就到了鼓楼大街,直奔着后海而去。车在狭窄的胡同里七转八转,很快就来到了一四合院前。

这一间四合院显然和普通老百姓住的不太一样,街门坐北朝南,左右各有一阿斯门,门前两棵大的银杏树。正门前两石狮,地上还有石鼓门枕。两扇漆得油亮的红木门颇有些雍容气象,门槛地面得有四寸。看这个制,怕是原来清朝哪家王府的院。院停着好几辆车,不是桑塔纳就是红旗。

我们下了车,那一扇大红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一个小女服务员。她冲我们微微一鞠躬,了个跟我来的姿势,引着我们两个了院。方震照旧靠在车旁,悠然自得地着烟,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们绕过一八字砖雕影,穿过游廊,来到四合院的内院里。这内院特别宽敞,被正房、东西厢房和南房围成四方形状。院正中是一棵大石榴树,石榴树下搁着两个宽缸,树上还挂着几个竹鸟笼,一副老北京消夏的派

我警惕地抬看去,看到石榴树下早已经摆好了一个十二人枱的枣红大圆桌。桌上摆了几碟菜肴,旁边只坐着四个人。在正座的刘局我是认识的,其他两男一女,年纪都是六十岁上下。他们背后,都站着一个年轻人,年纪与我仿佛,个个背着手,神情严肃。我看到上次那个秘书,也站在刘局背后。

只有一个老后空着。我正好奇,药不然已经忙不迭地跑过去,冲他一鞠躬:“爷爷。”那老者横了他一:“你又给我惹事了?”

“没有,我也就是去看看。”

“哼,回再说你,你先旁边儿给我站好吧。”老者说。药不然看了我一,站到老人后,背起手来,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定的模样。

我看他也归位了,有手脚无措。我前有一张现成的空椅,可现在坐着的人个个都是老前辈,我一个三十岁的愣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小许,好几天没见了。”刘局冲我打招呼。“您可又耽误了我一天的生意。”我苦笑。这刘局把我给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他就算是大官,也不能这么使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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