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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为古董界掌眼的神秘组织五脉(7/10)

、悔事、悔心,所以我无大志,只想安生人,能活就成。”

其实我说了谎话。

自从刘局给我透了个底之后,我对“明”和“中华鉴古研究学会”背后隐藏的五脉产生了厚的兴趣。尤其是关于我许家一脉的渊源,更是十分好奇。为何我许家会家中落?为何我父亲绝不提?为何刘局对这些事情知的如此清楚?明聚首又意味着什么?《素鼎录》到底什么来历?

这一个又一个疑问,如同一群活蹦的绿油大肚蝈蝈,接二连三地从打开了盖的草笼里蹦来,在我前转悠、蹦跶,让我恨不得一个一个扣住它们,看个究竟。

但我必须得谨慎,不可轻举妄动。今天这两位自称是五脉中人,可到底什么底细,我不知,所以不可与他们牵扯太密,还是等等刘局那边的消息。要知,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父亲临终前的那八个字,就是对我的警告——当爹的不会害儿,他不让我涉足这个领域,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从郑教授那里接过佛,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神无意中扫过佛后面的那一新裂痕,心里陡然一突。

不对!有问题!

我把睛凑到那佛裂痕前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把郑教授的放大镜借过来。郑教授和药不然看我面大变,都凑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颓然把佛举过,猛然往地上一摔。只听得“哗啦”一声,整个佛被砸到泥地上,顿时碎成几十块碎石,把周围的摊贩游客都吓了一,纷纷朝这边看过来。郑、药二人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药不然第一时间把郑教授扯到后,然后对我大声喝:“许愿!哥们儿都已经认输了,你还想怎样?”

我苦笑着摇了摇:“是你赢了。”

“你小还想…呃?你说啥?”药不然一下愣在那里。

“你赢了。我让人给打了,买了个赝品回来,一千块钱都不值…”

“你这么,是不是觉得哥们儿特可怜特悲,所以想让一让?”药不然老大不兴,觉被侮辱了一样“告诉你,哥们儿吃的亏多了,这亏还撑不死!”

郑教授也是眉一皱:“小许,这是怎么回事?”我指指地上那一堆碎石:“郑老师,您是行家,您看看这些碎块,是否有蹊跷?”郑教授蹲下去用手起两块,搓了搓手指,抬起惊讶:“这是…茅岩?”

“没错。”我一脸沮丧。

的造假中,有一极其少见的手法,叫茅拓法。有一石料叫茅石,质地偏,可塑,又容易沁,特别适合复刻佛并且旧,能把青苔纹和风化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极难分辨。

我拿起碎片:“茅拓法唯一的破绽,在于石质。石质相对较的砂岩佛,摔在地上,是四分五裂;而用茅拓法雕成的赝品,摔到地上会碎成几十块边缘呈钝角的碎片。我若不是无意中看到那一新裂隙的边缘,也发觉不了这个问题。”

郑教授听完我的解说,呆了半天方才说:“原来竟还有这样的造假之法,当真是防不胜防。”我回答说:“民国之前,这手法几无破绽。不过现在科技发达了,只消测量一下密度、分析一下石粉成分,自然就能查得来。”

郑教授叹:“那也得先怀疑是假的,才好去实验。这玩意得如此致,哪里会有人想到是假的。”我苦笑到:“可不是么?这骗的不是普通玩家,而是我这半瓶醋晃的伪专家。一时疏忽,竟着了。”

这个作伪的人,心思很。他不光用了茅石为底质,而且抹去了一切可能会被专家怀疑的细节,连铲槽都密地雕了上来,让整尊佛看起来浑然天成,基本没有破绽。

郑教授站起来,拍了拍双手石粉,忽然问:“这佛的破绽十分隐秘。你若是不说来,本没人能识破——至少我和小药都对这些细节懵懂无知——你又为何自曝其短呢?”

我正:“我父亲曾经告诉我,我们许家的家训只有一句话:绝不作伪,以诚待人。所以我了古董这一行以后,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绝不造假,也绝不贩假。”

“洪县里无好人。哥们儿就不信你那个四悔斋的铺里一件假货没有,如今哪个古董贩手里净?”药不然撇着嘴不相信。

“我的铺里,就是一件赝品也没有——至少是凭我力挑选过没有赝品。我输给你,自然认这笔账。我人有原则,诚以待人,绝不违反。”我毫不犹豫地把话了回去,药不然被我的气魄吓住了,缩着肩膀讪讪:“哥们儿就那么随一说嘛,又不是工商局来查你…”我继续说:“被人打了买到假货,这是命,我认。但拿赝品再去糊人,可不。”

郑教授听完我的这一席话,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连连:“好小,有风骨!你可知,五脉从创始至今,一直替整个圈扛鼎掌,从未糊。时至今日,这‘中华鉴古研究学会’的牌依然镇得住场。靠的是什么?靠的正是你这绝不沾伪的铁则。”

这个我大概能猜得到,这些权威的鉴定机构,都有这么一条原则:绝不造假。试想一下,一个鉴定机构靠的就是公正中立的信誉,如果自己也造假,那岂不是等于自己给自己当裁判了么?再者说,鉴定古董的人,必然对造假手法熟稔于心,如果他们起了伪赝之心,那危害将是无穷无尽。

所以好的鉴宝名家,都绝不敢沾一个“赝”字——只要有那么一次犯事,就能把牌彻底砸了。

“许愿这话真假我不知,可郑老师你说五脉从不沾伪,可是有一厢情愿呐。”药不然忽然别有意地了一句嘴。

郑教授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药不然问我:“你这佛哪里买的?”我回答:“那边数起第四个铺,叫瑞缃丰。”药不然用手指,面不屑:“嘿嘿,耗窝里生不狸猫,果然是他们。”

我有不明就里,再看郑教授,发现他也是眉锁,一脸严肃。我问到底怎么回事,药不然:“嘿嘿,你看到那名字,还没想起来么?”

瑞缃丰…瑞缃丰…瑞缃丰。

缃者,浅黄也。难说,这家店铺,是五脉的产业,属于黄门?

可是黄门不是分青铜明么?怎么卖起佛来了?那应该是我许家的专业范围啊。

“哎呀,那是老黄历了。自从改组为中华鉴古研究学会以后,打破了家族系,这五脉的专业分得没那么细了,彼此之间都有合。”郑教授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改组以后,五脉有些外支旁系,遂破了‘只鉴不贩’的规矩,自己偷偷在外办个买卖,倚仗着学会的门路赚钱。”

药不然接:“郑老师你说得太委婉了。什么赚钱,本就是骗钱。这人心呐,一沾到利字,就变了味。有些人敢为了小利,不顾学会的规矩。这个瑞缃丰是黄门的产业,我可耳闻了不少他们的劣迹,想不到今天居然骗到咱们上来了。”

嘿,不知不觉地,我和药不然竟然成了“咱们”了。

“走,走,去找他们去。我就不信,黄字门明目张胆地搞这玩意,学会的那群老们会不。”药不然很气愤地挥动手臂。

我暗暗有些心惊。没想到一次赌斗,居然牵连了玄、黄二门。看那个佛,伪造之法十分明,绝对是自行家之手。也只有五脉这积数百年鉴宝经验的专业学会,才能如此仿的手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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