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整个荒野充满了悲愤和沉重，所有的人都在沉默中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陈牧师，陈牧师！”一名正在一一为这些死者祷告的随军教士突然声叫了起来，声音无比悲切尖锐，撕破了沉寂的空气，附近几个教士连忙围了上去，然后纷纷跪在周围低声哭泣。

曾华和朴走上前去一看，一瘦黑的老现在他们的面前。曾华认得这人，他叫陈，原是范贲的老随从，后来在范贲父的影响下成为第一批信圣教的人，成为第一批圣教传教士，第一批牧师，第一所神学院－南郑神学院的第一批老师，那些痛哭的传教士基本上都听过他的课，算得上是他的学生。

陈只有四十来岁，但是数年来奔走于河曲、青海、陇西、上郡、五原等地，风霜早就已经在他的脸上地刻上了痕迹。对神的虔诚和为神献的艰辛已经让陈变成了一位满白发，腰弯背佝的“老人”终于也让他在遥远的五原郡终止了让人崇敬的一生。

他的脸上非常得安详，只是笼罩着一层青，满是皱纹的脸庞上和下白的胡上满是冰渣，上的单袍虽然残缺不堪，满是鞭打过的破痕，但是却显得比较整齐，应该是陈在临刑前细心整理过的。

“陈是被吊在木杆上活活冻死的。”朴对曾华黯然地说。

曾华的睛里顿时呈一层迷雾汽，他使劲地，咬着牙没有让自己的泪来。曾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这位黑瘦却无比的“老”他在叛贼地狂嚣和鞭打中镇定如一。他被推搡到木杆前。他被凶残的叛贼夺了祅。寒冷的风是那样的刺骨，但是陈的心里却满是对神的虔诚和。他无惧如刀般的北风，小心地整理了自己的单薄地衣服，最后安然地走到木杆前，任由叛贼将他吊起来。

在寒冷慢慢夺去他生命地弥留时刻，陈也许看到了温如地故乡成都，也许听到了长安大神庙那悠扬的钟声，还有那整齐、低沉的虔诚祷告声。在一望无边的数万跪拜祷礼的信徒中。陈也许看到了自己也跪在其中。真的有如圣典中说的一样。你有了信仰。生命才真地有意义。这也许是陈最后的信念。

曾华默默地听着已经围跪在陈边的教士们轻声念着祷告词，声音低沉整齐，在呼呼的北风中却是无比的清楚。所有飞羽骑军将士们的心情异常地沉重，除了正在安置忠烈遗的军士，其余的近万将士们都默然地站在一边，中着泪，纷纷低首泣。

“大将军。我们在前面发现三百余人地叛军骑兵队在追赶一个人，我们上前杀光了所

军骑兵，然后救下了这个人。”在前面警戒的巩唐报，然后指着旁边一位被数名军士看住的年轻人。

这位不到二十岁地汉一脸的灰尘，目光直瞪瞪地看着陈躺着的地方。突然，他一边着泪，一边挣扎着向陈那里奔去，四五个彪捍的飞羽军士都拉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