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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敢如此断言,想必有所凭据?”
“敢问康时,辽主一面大举聚兵,一面却又为先帝罢朝,亲率百官祭奠,仅以局外人观之,康时以为辽主是何心态?”
唐康一时竟是被问住了,他沉
了一会儿,方有
不太肯定地回
:“仲麟兄之意是辽主心中亦迟疑难定?”
“我既不知辽事,亦不晓兵事。然我并不相信辽主会因我朝遭逢国丧,恪于
秋之义而罢兵,那么辽主如此作为,以常理推断,便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用疑兵之策,要攻我不备,要么便是他自己亦没拿定主意。”
“但辽主亦算是英主…”唐康难以相信“他当年兵变夺位之时何等果决,岂会…”
范翔摇摇
:“这却非我所能知者。若从辽主之赫赫英名之来看,的确是不可思议。然若以常理而言,契丹也罢,大宋也罢,只要大军调动,便不可能瞒过对方——以今日之事论之,辽国君臣非无智谋之士,不可能不知无论他如何设计,朝廷总不敢掉以轻心。故若用疑兵之计,辽主应当是如此虚张声势几次,令我大宋疲于奔命,日久渐生懈怠后,再
其不意,大举兴兵,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不知善用兵者,这般疑兵之计要不要真的劳民伤财地大举聚兵,之士我在辽国,见到辽主有事罢朝,有事亲率百官祭奠,当日我也曾亲
见到辽主,总觉得他神
之间,有些犹疑之态。”
说到此
,范翔又摇
说
:“不过,连我也不知
我又没有看走
。或许辽主便是要沽名钓誉也未可知。毕竟契丹一向也自诩为承唐之正统,自居为中国…然无论如何,此皆可为可疑者一。”
范翔的解释,的确是儿戏了些,唐康自到大名,便留意北事,若论及辽主耶律浚,真实当之无愧的一代英主,说他一面大举聚兵,一面却连南侵与否的决心都没有真正下定,这说
来,却如何能令人信服?
唐康心里不以为然,只问
:“既有可疑者一,便当有可疑者二…”
“这可疑者二…康时当然知
所谓的‘四萧王’罢?”康时

:“略有所闻。契丹自耶律寅吉、萧素相继病逝后,朝中功勋之臣,便余下楚王萧岩寿、卫王萧佑丹、许王萧惟信、陈王萧禧四人,分掌南北宰相府、枢密院,北人唤之为‘四萧王’。”
“康时既然在大名府,想来许王萧惟信极力主张南犯,陈王萧禧却极力维护两朝同好,这些事情,亦瞒不过康时…”
唐康只笑不语,默认此事。辽国内
的这些分歧,无论是苏轼的奏折,还是职方馆的报告,都说得甚是清楚。
理唐康不该知
的,在范翔使辽之前,甚至都对此一无所知。但范翔也猜得到,以唐康的
份,肯定有他的一些特权。
唐康早就知
,契丹如今权势最大的四位贵臣,便是所谓的“四萧王”这四人中,萧岩寿为北府宰相,萧惟信为南府宰相,萧佑丹为北院枢密使,萧禧为南院枢密使。辽朝
制极为复杂,无论南北宰相府,还是南北枢密院,都各自掌握实权。以地位班次而言,是北、南宰相,要尊于北、南枢密使一些,而萧岩寿与萧惟信的资历,也要远
于萧佑丹与萧禧。但是另一方面,在契丹建国的历史上,宰相府原本是采用“世选制”铨选宰相的,也就是说,大辽的宰相,有很长一段时间,必
于皇族或国舅族,乃是贵族权利的
现。而枢密院之设立,却正是辽主为了
化皇权的手段。因此,在这样渊源下形成的辽国官制,便形成一
复杂的关系,我有军政实权、位次较尊的宰相府,实际权力,反而不如枢密院。南北宰相府成为次于南北枢密院的权力机构,北枢密使则是群臣之首。所以,辽主虽然以资历较
的功勋之臣萧岩寿与萧惟信任北南宰相,却将枢密院
由资历较浅,却是他的心腹之臣的萧佑丹与萧禧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