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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国须zhu石扶丕构一(5/6)

因只得委婉说:“冯当世识大,德望重,朝廷一日之内,连罢益州转运使副以下长吏十八名,若无宰臣坐镇,难策万全。益州路转运判官陈元凤与提督使遵惠,都曾任军旅,颇堪任事;王厚、慕容谦、何畏之皆已蜀,三人皆是军中名将,平叛不。益州事,难的是要如何善后…”

王安石也听说过王厚三人的名声,不由,又问:“那陈三娘究竟是何许人?为何竟敢作?我自东南来,虽听到些许传闻,但尽是不尽不实,连汴京之人,也往往说得不近情理…”

石越也早知王安石必有此一问,这些日汴京与成都府往来使者不绝于,陈三娘暴的原由、经过也大清楚了,因:“此事说来话长。国朝以来,颇修文治,三教昌盛,佛教民间最盛者,便是净土宗,信众往往结莲社念佛,平日信众间互互助,这事相公也是知的,江西、两浙,原也是极风行的。而蜀地较他,尤信鬼神之说,莲社更为盛行,朝廷屡下禁令,但越禁越多,甚至有地方官全家都信奉者,最后因见没过什么事情,时日一长,所有法令,便已形同虚设。这陈三娘,原是蓬州伏虞县的一个寡妇,平时与乡党一吃斋念佛,她又会用符治病,偶有神验——这虽与佛家宗旨,全不相合,但乡村百姓,却敬若神明,平时在伏虞县,颇有声望…”

“原来是黄巾之,只怕又是官民反!”

“荆公所料不错。”石越“益州官员虽然百般回护,搪责任,但陈元凤与遵惠已各有奏折送到,这是地方官吏置不当,激起民变。益州连年用兵,各地府库为供应军需,早已空空如也,常平仓连亏空带征发,也几乎消耗殆尽。蓬州虽内腹,但原本就是个下州,主客不足三万,纳税丁不足五万;伏虞县更是个中下等县,平素便不富裕。至今年十月,连去年的秋税,都尚有拖欠者。而伏虞县令,去年因为筹办军需不力,未能收足赋税,已被漕司申诫,考课也落了个下等。今年夏税又未收全,见着又要受分,连官位都要不保,因此方征秋税,便促胥吏下乡收,百姓一年劳作所得,了秋税还要补上夏税,过冬的粮,来,竟是一不留。百姓怨声载,而这伏虞令也不加惜,凡欠税折钱一百文以上,便要锁拿到县衙拷打。约一个月前,这陈三娘的一个侄,因为想留些粮过冬,便借了几百文钞,想官价补上所欠税粮,但如今益州的情势,休说是钞,便是用铜钱铁钱,官价也买不到粮,征税的胥吏若是答应了,这中间的差价便要自己赔付,自是断不肯从,争执之下,便将她侄抓到了县衙。陈三娘去县衙说理,伏虞令说她不过,恼羞成怒,反将陈三娘也枷了,由此竟激犯众怒。当天傍晚,数百信众便砸烂枷锁,救陈三娘。伏虞县除了几十个不教阅厢军和弓手之外,本也没什么武力,这便何况这些弓手、厢军平日里对陈三娘奉若神明,哪里敢和她作对。当日暴民便攻占伏虞县城,伏虞县令下的官吏,全生死不明。到今日为止,朝廷只接到遵惠的奏折提到陈三娘占握伏虞县城后,便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石越说到此,心中亦是百集,不知何想法。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司光、王安石心中,纵有同情,但是镇压起来,却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在石越的心里,却真是不知要如何面对?!

王安石这时候听石越介绍陈三娘的原委,这才算是真正明白益州局势,究竟有多危险。一个伏虞县是如此,但益州只怕绝不只一个伏虞县!所谓遍地柴,一把烈火丢去,谁也不知会烧起多大的火来!更何况,陈三娘居然还懂得“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这就更加不可轻视。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过来石越那轻描淡写的“善后”二字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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